可越是认清自己的渺小,心底对权力的渴望就越是汹涌。
若有朝一日能站在顾向前的位置,
不,在皇权之下,他也只不过是别人操控的对象而已。只有踏上那个位子,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再任人摆布。
朝阳升起,大乾军队从四面八方的街道开始挺进,使得包围圈缩小。
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愈发浓重。
江浩带着六百名手持长矛列好阵的队伍,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缓缓推进。
他眉头微蹙暗自思索:敌军此刻还龟缩不出,必然是在酝酿一场惨烈的巷战,若是能有骑兵提前探路,既能预警陷阱,也能减少己方伤亡。
念头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从后方传来,伴随着清脆的铜哨声和士兵的呼喊:“哨骑探路!前方队伍速速让开!”
听到喊声,江浩心头一喜,那就是爽。
等铁骑离开,总旗官吴大力闷哼一声,道:“早不去晚不去,偏偏等咱们推进一定的距离才来,这不明摆着抢功劳吗?
江浩淡淡的道:“有铁骑探险,对步卒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想要军功也要有命拿才行,战场并没有什么是安全的。”
“大人说的是,可打仗死人是正常的,但要是被人抢先一步,咱们的金银和美人就要被抢走,岂不可惜。”
吴大力的话让周围几名士兵也纷纷点头附和。江浩这才明白,这些人对荣华富贵比生命更加看重。
不过想想也是,一年难得吃几顿肉,生一次病就可能会死,不仅每日辛勤劳作,还常常食不果腹。
这样的日子但凡有点野心的人都不愿意过。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像是惊雷直接砸在青石板地上。
原本铺得严丝合缝的青石板瞬间崩裂翻卷,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骤然显露,深不见底的洞口还冒着泥土的腥气。
前方那队哨骑根本来不及反应,马蹄刚踏上裂缝边缘,整队人就连同战马一起坠入陷坑。
凄厉的惨叫声与战马濒死的嘶鸣声瞬间撕裂了空气,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江浩眼神一凛,立刻抬手喝令:“外围列盾!缓步推进!”身旁士兵闻声而动,厚重的铁盾迅速连成一片坚壁,缓缓向前挪动。
他提刀快步冲至坑边,陷马坑底部密密麻麻插满了铁枪头,掉下去的骑兵即便裹着厚重铁甲,此刻也已被数根铁枪穿透身躯,铁甲崩裂的碎片混杂着鲜血顺着坑壁蜿蜒流淌。
在坑底积成一滩滩暗红的血泊。那些战马更是被刺得肠穿肚烂,四蹄无力地抽搐几下就没了声息。
这队哨骑,竟是全军覆没。
“射!”一声冷厉的大喊突然从两侧房檐传来,紧接着便是弓弦震颤的“咻咻”声。
躲在房顶瓦片后、屋内门窗后的敌军突然发难,箭矢如同暴雨般射来。
虽早有防备,士兵们举盾格挡,但对方射箭的角度极为刁钻,要么从盾牌缝隙钻过,要么直射毫无遮挡的脖颈与面门,加上箭术奇准,不过眨眼间,就有数十名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好胆!”江浩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反手抽出腰间长刀,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嗡”的轻鸣,他脚下发力,径直朝着最近一栋临街的三层楼房冲去。
“跟着千御大人!”身后的高明见状,立刻振臂高呼,手中长枪一挺,带着一群士兵紧随江浩身后,脚步声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砰!!
江浩冲到门前,右腿屈膝猛地发力,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得粉碎,木屑飞溅间,他身形如箭般冲进屋内。
可刚踏入门槛,三道寒光骤然袭来。数把雪亮的长刀已朝着他的头顶狠狠劈砍而下,刀锋带起的冷风直逼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