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缓缓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嗯,朕也是这般想。没想到我大乾军中,竟藏着如此奇人异士,能修炼术法、撒豆成兵、呼风唤雨,倒是朕小瞧了这个江浩。”
可话音刚落,他话锋骤然一转,语气瞬间冷冽如冰:“不过,他既然有如此通天本事,为何要等到我大乾将士死伤惨重、平凉城即将陷落之时,才肯施展法术?他这是何意?是故意示弱,还是另有图谋?”
这一问,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击中了百官心中的要害。
苏德昭眼中精光一闪,知道建武帝已然动了杀心,连忙趁热打铁道:
“陛下英明!臣正有此意!照此看来,先前督都汪伯恩、大将军顾向前、副将顾鹏等数百将领,在野狼谷蹊跷身死之事,恐怕绝非意外!”
“不错!”兵部尚书李景臣紧随其后出列,语气急切,“陛下,还有您派往西北的钦差队伍,至今杳无音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此事怕也与这江浩脱不了干系!他手握异术,又在军中威望日盛,若心怀不轨,后果不堪设想!”
周泰的脸色愈发阴沉,目光转向左相薛谦和慕容敬国,沉声道:“左相,慕容将军,此事你们如何看待?”
薛谦乃是朝堂老狐狸,早已看穿建武帝“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的心思,江浩这般惊世骇俗的能耐,早已触动了帝王的猜忌底线。躬身道:
“陛下,前朝开国之时,曾有术士召唤天外陨石救驾的事迹,但那术士本是方外之人,功成之后便飘然隐去,从不过问朝堂军政。”
“而江浩此人,如今身在军中,手握兵权,且平北军数百将领莫名身死、士兵死伤数万,他却能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威望已然盖过主将。如此人物,若野心不小,实乃我大乾心腹之患啊!”
慕容敬国心中五味杂陈,他昨晚就收到女儿慕容嫣的书信,信中百般为江浩美言,叮嘱他务必为江浩周全,担心其遭到朝廷猜忌。
可此刻满朝皆是声讨之声,帝王猜忌已起,他若贸然为江浩辩解,非但救不了对方,反而会连累慕容家。
权衡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躬身道:“陛下,昔日巫蛊之术曾祸害宫廷,妖人以人肉喂养妖物,操控人心、祸乱天下,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江浩身怀异术,行事难测,万万不能让他在军中久留,否则恐生变数!”
“陛下,江浩此人绝不能留!”礼部尚书钱阳舒也连忙附和,语气带着一丝惶恐,“此等妖人,若任由其发展,我大乾江山恐怕会毁于旦夕之间!”
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几位重臣带头,满朝文武纷纷出列,异口同声地奏请。
“江浩身怀妖术、心怀叵测,乃是祸国殃民的妖人,必须尽早除之,以绝后患!
大殿之内,讨伐之声此起彼伏,人人面带忧色,仿佛江浩已然成了颠覆大乾的罪魁祸首。周
泰端坐在龙椅上,听着百官的齐声附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杀机毕露。
这江浩,无论是否真有反心,仅凭他那鬼神莫测的能耐,就绝不能留!
“诸位爱卿言之有理,当然这件事未必如大家所想。毕竟江浩有功。但……”
周泰说完又道,“历朝历代都有前车之鉴,朕也不得不防。这江浩有这等通天彻地的奇术,必须要查查。要是将其召回京师,如果他有什么异动如何是好?”
建武帝昨晚就已经问过钦天监,也得到了所以破除江浩“妖术”的办法。
只不过现在要假借文武大臣的手来回答。
“陛下,这修行妖术者,惧怕黑狗血和女人的葵水,只要泼到身上便能将其妖法破除。”钱阳舒随即说道。
“不错,还有用金汁也有此效果。”吏部尚书陈克用也紧跟着站了出来。
周泰一听眉头皱起,这些方法只能对付一般的妖人,那江浩已经修炼有成,根本就不管用。
“陛下,此事应该召钦天监监正崔天承问询。他家世代为皇室效力,且祖上跟着太祖之时就是道门中人,肯定有破解之法。”
听到苏德昭这番话,周泰才展开眉头:“苏爱卿言之有理,等下朕便让崔爱卿到议政殿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