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江浩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人”,手段狠辣且实力深不可测,稍有不慎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因此,无论江浩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不敢有半分违抗,甚至主动讨好。
江浩进城后想去酒楼尝尝当地特色,刚走到门口,忠义侯就抢先一步付了账。
随口说想逛逛青楼见识见识,立刻有官员忙前忙后地打点,连花魁的捧场费都提前预付妥当。这般一来,每进入一座城池,江浩便能多赚十来次额外的抽奖机会。
虽然这些额外抽奖大多是“谢谢惠顾”,偶尔才能让轮盘升级进度涨个零点几,但积少成多,聊胜于无。
江浩也乐得享受这种被人小心翼翼伺候的感觉,每日游山玩水,品尝各地美食,偶尔逛逛风月场所,日子过得逍遥快活,简直比神仙还自在。
可他这边越是惬意,京城皇宫里的建武帝就越是怒火中烧。
孙元军不敢隐瞒江浩的一举一动,每隔几日就会派人快马加鞭送一封书信回京,详细记载着江浩一路上的所作所为。
从强占忠义侯的豪华马车,到违抗皇命故意拖延行程,再到逛青楼、游山水,甚至所有花费都由随行官员垫付,变相让朝廷买单。
此刻,建武帝正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手里捏着刚送来的书信,脸色铁青得吓人。书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针,扎得他心头火起。
“好你个江浩!胆大包天的妖人!”建武帝猛地将书信摔在地上,怒吼出声,“杀朕的都督、斩朕的大将军,连伺候寡人的奴才都不放过!如今更是得寸进尺,强占侯爵马车,违抗皇命游山玩水,甚至逛妓院都要朝廷出钱,简直是无法无天,罪该万死!”
盛怒之下,他随手抓起桌上心爱的端砚,狠狠砸在地上。
名贵的砚台瞬间四分五裂,墨汁溅得满地都是。
紧接着,茶杯、笔筒也接连遭殃,被他一一扫落在地,碎裂声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刺耳。
伏威将军周成虎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侄子周武在平凉城墙上,被江浩所杀,这笔血海深仇他一直记在心里。
此刻听到建武帝的怒吼,他更是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陛下息怒!此獠实在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臣恳请陛下下旨,待他进京之后,立刻将其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大太监吴军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附和道:
“陛下,奴才以为,这江浩莫不是知道自己此番进京难逃问罪,所以故意趁机享乐,做最后的疯狂?毕竟他一个草莽妖人,从未享受过这等富贵荣华,如今知晓大限将至,自然要好好放纵一番。”
吏部尚书陈克用也连忙点头附和,语气恭敬:“周公公所言极是!陛下,妖人大多精通占卜之术,能窥测天机。想必这江浩是算到了自己的结局,知道此番进京必死无疑,才这般肆无忌惮地放纵,妄图在死前快活一场!”
“臣不以为然。”左相薛谦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反驳道,“若江浩真知道进京有险,为何还要自投罗网?依臣之见,他不过是个胸无大志之辈,沉迷于声色犬马,想在忠义侯等人面前摆谱炫耀罢了。”
“他靠着一些旁门左道的妖术侥幸得逞,便以为天下无人能治得了他,故而才如此狂妄自大,毫无敬畏之心。”
“左相说得在理!”就在这时,礼部尚书苏德昭适时开口,他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飚起了演技,“不过诸位大人也别忘了,陛下乃真龙天子,身负真龙之气,掌控大乾天下,天命所归!区区一个小小妖人,即便真懂些占卜之术,在陛下的真龙之气面前,也会被天道隔绝天机,无法窥探半分!他之所以敢如此放肆,不过是鼠目寸光,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建武帝的心坎里。
作为皇帝,本就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无人能及。苏德昭的话既吹捧了他,又贬低了江浩,瞬间让他心中的怒火消了不少,脸上渐渐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苏爱卿言之有理!”建武帝捋了捋胡须,语气缓和了许多,“朕乃真龙天子,承运天命,执掌大乾江山,岂会怕一个小小的妖人?”
“他再怎么嚣张,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我大乾江山历经数百年,根基稳固,人才济济,绝容不得这等妖人放肆!”
苏德昭见建武帝龙颜大悦,连忙趁热打铁,上前一步躬身提议:“陛下英明!臣以为,这江浩虽罪该万死,但他身上的妖术却颇有妙用。如今天下并不太平,北有蛮族虎视眈眈,南有山匪作乱,各地还时有妖邪作祟。”
“若能逼他交出那呼风唤雨、剪纸成兵的玄术,再由朝廷组织专人研习,将来国难当头之时,必能派上大用场,护我大乾江山永固!”
“嗯,苏爱卿考虑周全!”建武帝闻言,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此言甚是!那妖术威力非凡,若能为朝廷所用,实乃大乾之福!传朕旨意,命孙元军加快行程,尽快将江浩押解进京!朕要亲自审问,务必让他交出所有妖术秘籍,再将其碎尸万段,以泄朕心头之恨!”
“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官员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御书房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肃穆起来。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此刻被他们视为“待宰羔羊”的江浩。
已经不是没有半点自保的能力。
一场大的风暴,即将在京城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