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叨扰了,敢问先生姓名。”
“医者无名。”
冷歧见此语,也不再多问,牵着马随着小郎中进入了商州,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小郎中把自己的幡放在了一边,简单地搭了搭脉,微微皱了皱眉头,“少侠的伤势需要行针,请脱下上衣。”
冷歧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衣服褪下,拉到了腰间,露出了臂膀,“费心。”
小郎中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了银针的时候,抬头看到了冷歧的身体,一瞬间脸颊泛红到了耳根,当他发现冷歧回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慌忙地低下了头。
冷歧只当是小郎中行医时间不久,自己伤得又重,而退缩了,于是便说,“先生如果有为难之处,就不用行针了。”
“少侠不要小看我!我可以医得好的!”小郎中由于激动,脸更加的红了。
冷歧回过了头,“嗯,我相信先生。”
“九段功”运用不当使经脉逆转,伤到内里,因此需要行针理顺经脉,整个过程十分的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致残,甚至危害到生命。
银针入穴,冷歧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把逆转的经脉复原会有些疼,少侠忍耐些。”小郎中虽然呼吸很不平稳,但是行针的手却十分稳当。
一股柔和的真气从小郎中的银针输入了冷歧的体内,这股真气不似冷歧以前见过的那些,充满了凛冽和杀伐,小郎中的真气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冷歧坐定,双手紧握,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些许印痕。
行针足足进行了两个时辰,虽是寒冬时节,可是小郎中的额头上却渗出了不少的汗珠。
行针完毕,小郎中依次取下了冷歧身上的银针,舒了一口气,“少侠,你可以平躺休息一下了。”
“辛苦先生。”冷歧胸口疼痛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小郎中从袖子里取出了纸笔,写下了一个药方,递给了冷歧,“少侠,虽然你的伤损了经脉,但性命无虞,只要近期不再强行催动内力,照此药方,两日煎一副,两个月便能大好了。”
“多谢。”冷歧摸出了一些散碎银两,拿在手里有些尴尬,“本应重谢先生,可是……”
“我懂,战乱时节,少侠也不宽裕,这些足够了。”小郎中接过了散碎银子,放在了自己的药箱里,“我这里的药不多,先帮少侠煎一副。”
冷歧心中苦笑,若不是师兄把盘缠都用到了音坊上面,自己不至于如此窘迫。
小郎中见冷歧服下药之后,作了个揖,便要离开了。
冷歧拦住他,“先生,天色已晚,倒不如就在我这里歇息了,明日再走如何?”
“多谢少侠好意,只是小生得连夜南下……”
冷歧见小郎中眉间有异,应是有难言之隐,于是便拱了拱手,“如此,先生请自便。”
小郎中回了礼,轻轻帮冷歧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