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是有好消息的,奡人扣留的灵帝头骨,已被东崇山道长盗出,不日就可抵达行在。”
“皇兄……也罢,也罢,好了沉阁,你退下吧,让朕静一静。”乾帝挥了挥袖子。
张沉阁行了礼,“臣告退。”
……
第二日的朝廷之上,众臣听到了张沉阁的奏报之后,整个朝廷都变成了闹市,从早上开始议政,一直议到了晚上,还是莫衷一是。自从乾朝建国以来,还从未有过这种情形。
白发苍苍的丞相李赫翁站了起来,“诸位皆是陛下的臣子,是为陛下分忧的,吵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众臣皆跪地口称“万死。”
李赫翁向乾帝行礼,“陛下,无论战还是和,都必须要尽早做决断。要战,就要坚决,不能摇摆不定;要和,就要趁早,不要等到筹码尽失。”
乾帝点了点头,“丞相说的有理,太子,你怎么看?”
太子只是行礼,没有说话。
“晋王,你说呢?”
晋王言道:“张大人的呈报儿臣也看了,只是……儿臣愚钝,想不出办法。”
“群臣、皇子,没有一个能为朕分忧的……张沉阁,你出使回来,最了解状况,那么我要问问你的意见,你说是和还是战?”
张沉阁有些迟疑,“臣资历尚浅,实在不及诸位大人,臣……”
“朕问你,战,还是和?”乾帝的话不怒而威。
本来还喧闹的大殿瞬间寂静无声,大家都在盯着张沉阁的一举一动。
“臣在北境与奡人商讨议和之事,前日岁币已至,可他们依然扣留灵帝骸骨,可见奡人并不信守承诺,况且他们的议和条件实在是难以接受,他们想让陛下称臣,并送质子……”
群臣听到这里,再次议论纷纷,李赫翁喊了一句,“肃静!”
月光照在张沉阁的脸上,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嘴唇轻启,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恐怕战与和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臣在北境,观奡人将士,无一不厉兵秣马,枕戈待旦。刀已经出鞘,恐怕是收不回去了,我们只能应战。”
乾帝看了身边的小恬王一眼,然后对内侍说,“拟旨,取虎符和将印,明日就让王晟去北境吧。”
礼部侍郎萧从镜跪地叩首,“陛下三思!自陛下即位,战乱频发,南蛮之地又有叛乱,国力难支,此时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乾帝没有理他,而是抱起了小恬王问道,“端儿,你说星辰和长安哪个更远呢?”
“长安更远。”
乾帝愣了一下,“为何与昨天所说不同呢?”
“儿臣现在抬头就可以看到星辰,但却看不到长安。”
乾帝闻言闭上了眼睛,“孩子,你说,阿爷是战还是和?”
“和,群臣仍不失富贵,可是阿爷能得到什么呢?昨日您告诉儿臣皇室南渡的事情,皇伯父连尸骨都被做成了盛酒的杯子……”
“萧从镜,你听到了朕和恬王的话了吗?你的文书写的最好,讨贼檄文就由你来执笔,好了,朕累了,退朝吧。”
众大臣纷纷来到张沉阁的身边与其议论国事,张沉阁则是走向了李赫翁,“丞相大人……”
李赫翁却没有看张沉阁一眼,步子加快,径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