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紫菀问了千面郎一句,“陆先生,你说这个刘将军为什么突然宴请我们,我们是犯人,不加虐待就已经很难的了……”
千面郎笑眯眯的说,“这也不难理解啊,或许吃完了这顿送我们上路,断头饭听说过吗?”
荆紫菀愣住了,看向了冷歧,冷歧默默的说了一句,“你别吓她。”
这时刘凯之走了进来,喝退了左右,看着三人良久,然后给荆紫菀敬了一杯酒,“荆姑娘,多谢你这几日的辛苦……”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餐了吗?”荆紫菀拿着酒杯的手略微的有些发抖。
刘凯之喝酒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爽朗的笑道,“姑娘误会了,我要想杀你们,早就动手了,大家都是乾人,本该相互照应……”
“可是你却背叛了乾人,为奡人效力?”冷歧的目光里闪着一道寒意。
千面郎连忙拦住了他,笑言道,“多亏刘将军关照,不然小人可就被奡兵打死了。”
冷歧推开了千面郎,“你还是乾人男儿吗?”
刘凯之先是望着冷歧出神,而后大笑了起来,“是啊,午夜梦回,每每被噩梦惊醒,心如刀割,只是麻木了,便不觉得疼了。”
“多少乾人家破人亡,就换得自己苟且,你就不羞愧吗?”冷歧双拳紧握,千面郎阻拦着他,在他的耳边低语,“冷静,想想怎么脱身,想想荆紫菀姑娘!”
冷歧也楞了一下,随后向刘凯之行了个半礼,敷衍的说了一句,“得罪。”
“我知道,不少人都像你一样,会骂我、会咒我,可我平日里是没有机会听到的。”刘凯之仰头干了一杯,“少侠你还年轻,不知道人间险恶,这个世道没那么简单的,倘若我当年不苟且偷生,今日也救不了你们。”
“你只是为了减弱心中的那份罪恶和愧疚,你若真的是一个勇敢的人,当年就该舍生取义了!”冷歧由于内伤气息不稳,但是话很有分量。
“你挥剑的样子像个男人,但说的话却那么幼稚。”刘凯之起身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嘱咐守卫,“今日军队开拔,你们可要看好这三个人。”
见刘凯之走了,千面郎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冷少侠,我可是要被你吓死了,咱们的命都在他的手上,你激怒他,我们会有什么后果,你考虑过了吗?”
冷歧低下了头,“我……抱歉……”
“冷少侠,咱现在朝不保夕的,你……”
“好了好了,陆先生,你就不要说冷大哥了……”荆紫菀拽了拽千面郎的胳膊。
千面郎看了荆紫菀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就说他几句,荆姑娘你就舍不得了,真是……”
荆紫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哪有啊!只是……只是……我们不是要想办法脱身吗?正事要紧。”
千面郎点了点头,“是啊,只不过我之前出手救过张大人,尽管没有被发现,但他们对我们的戒心肯定非常强,再故技重施,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让我想想。”
冷歧剧烈的咳嗦了起来,荆紫菀连忙给他服下了药。
千面郎笑了笑说道,“荆姑娘,冷少侠,你们会不会玩江湖令?”
荆紫菀和冷歧对视一眼,不解问道,“我父亲小时候用这棋哄过我,会一些,陆先生你是何用意?”
冷歧微微皱眉,“是否和脱困有关。”
千面郎神秘的一笑,“正是,我们便来玩几局这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