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歧的伤不能长时间骑马,于是两人乘船顺着淮河东去。
冷歧养伤,闭关数日,这一日清晨,千面郎唤醒了冷歧。
冷歧一脸的茫然,“赵大哥,有事吗?”
“今日,是新年啊。”千面郎笑着说道,“船家前几日就去采购了一堆年货,我怕打扰你清修就没告诉你,不过今日冷兄弟你也该一起过节了。”
冷歧虽然性格清冷,但是他也知道不应该拒绝千面郎的好意,便随着他走到了甲板上。
船上挂着一连串的大红灯笼,两岸间的人家也都张灯结彩,只是因为数日前的大战,比往年冷清了不少。不过东崇山为清修之地,冷歧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异样。
千面郎端起来酒杯,“冷兄弟,我们也算是共患难的生死之交了,饮一杯,我敬你。”
冷歧看了看酒杯,一饮而尽,“咳咳……陆大哥,怎么是水呢?”
“你还有伤在身呢。”千面郎笑了笑,“重要的不是酒,而是喝酒的人啊。”
冷歧回敬了千面郎一杯酒,“陆大哥,这几天的闭关,我感觉我的伤都好了大半了。”
“是吗?那太好了。”
“我可以骑马了。”
千面郎爽朗的笑了起来,“如此甚好,我们到了杭州可以直接从陆路去金陵。”
吃过青团之后,千面郎在船上给大家唱起了戏,船上总算是多了一丝新年的气息。
冷歧听到了千面郎的歌谣里,有自己小时候歌谣,在家里唱过,在东崇山上也唱过……
他默默地走到了船舷处,看着河岸。
此时此刻,东崇山上,师父和师兄弟们应该也在一同欢度新年吧,往年是怎么样的,今年大概也是如此。
先是祭天地,祭国家,祭祖师爷,打醮、祈福,师父与师叔祖下棋,他们便能喝点素酒,吃点荤腥。
他又想到了父亲,温叔叔和温彤妹妹的一起玩耍的快乐时光,虽然不多,但也是生于乱世的他为数不多的温馨回忆。
千面郎敲了敲门,“冷少侠,身体不舒服吗?”
冷歧摇了摇头,“下山也有几个月了,我想给东崇山寄一封信,报一个平安。”
“等到金陵吧,山雨欲来风满楼,马上要开战了,现在驿站和镖局都不顺畅。”
“张大人也这么说。”冷歧抚了抚船舷,“我护送他回金陵的时候,他说王晟将军在,我们会赢的。”
“王晟吗?确实有他在,守住大乾的南国这半壁江山还是足够的。”千面郎叹了口气,“不过也是朝中无人啊,要是当年殉国的十二位将军有一位活着……”
“陆兄?”
“没事,会舱里吧,外面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