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七八名奡人已倒下大半。剩余两人见势不妙,对视一眼,竟同时掷出数枚拳头大小、布满尖刺的铁蒺藜,并非攻向列不器,而是直取马车里的荆紫菀与冷歧!
“卑鄙!”列不器怒叱,来不及拦截,猛地一拍腰间机关腰带。只听“铮”的一声轻鸣,又一面折叠的、薄如蝉翼却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圆盾瞬间弹出、展开,精准地护在荆紫菀二人身前!铁蒺藜撞在盾上,发出沉闷声响,纷纷落地。
就在圆盾展开,遮蔽视线的刹那,最后两名奡人一左一右,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列不器,弯刀直刺其两肋!角度刁钻,时机狠辣!
然而,列不器嘴角却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冷笑。
“等的就是你们近身!”
他竟不闪不避,双臂猛地一振!只听“咔哒”机括连响,他肘部、肩部的衣物骤然裂开,弹出数截短小而锋利的旋转刀刃,如同瞬间张开的刺猬甲胄!同时,他靴跟处喷出两股强劲气流,推动他的身体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
“嗤嗤嗤——!”
利刃切割肉体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两名奡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近在咫尺、毫无征兆的“刃甲旋风”绞入了死亡风暴之中,顷刻间便成了血人,倒地毙命。
旋风止歇,列不器稳稳落地,周身弹出的利刃缓缓收回衣内。他面色微白,气息略促,显然刚才一连串的机关施展消耗极大。他迅速扫视战场,确认再无活口,这才转身,看向被护在盾后的荆紫菀与冷歧。
“没事吧?”他问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只是带着一丝疲惫。
荆紫菀惊魂未定,看着满地狼藉和列不器身上那些神乎其技的机关,由衷赞道:“列少庄主,你……”
列不器摆了摆手,打断她,神色重新变得凝重:“此地不宜久留,奡人既已出现,恐有后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行至长青山附近,山道狭窄,马车难以通过。
荆紫菀说道:“我们只能步行上山了。”
列不器点了点头:“我赶了三天三夜的马车,刚才又打斗了一番,已经没有力气上山了,荆姐姐,你跟冷大哥上去吧,我稍后再上山。”
荆紫菀点了点头:“好。”
长青谷群山环抱,下方是一条小溪,攀登着实不易,虽然荆紫菀武功羸弱,但自幼在这里长大,自然轻车熟路。
冷歧受伤,轻功不得施展,只得拄着一根木棍,慢慢的前行。
“冷大哥,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荆紫菀搀扶着冷歧,“我父亲肯定能治好你的伤的。”
冷歧眉头紧锁,没有说话,荆紫菀低头看去,发现冷歧的嘴角又透出了鲜血,于是连忙又扶他坐在了一块岩石上。
冷歧呼吸都变得十分微弱,荆紫菀单膝跪在地上,又用伤药给冷歧服了下去,“冷大哥……你疼吗?”
“现在倒是不疼。”冷歧摇了摇头,“只是浑身麻木得很,像是蚂蚁在咬。”
荆紫菀蹲下了身子,背起了冷歧。冷歧当然有些难为情:“荆姑娘,你放下我来吧,我现在不疼了,我能自己走。”
荆紫菀说道:“不行,你不能用力气!你现在用力气的话,你的武功就会快速的消散,这样我父亲也治不好你了,咱们赶来长青山就没有意义了。”
冷歧只得任由荆紫菀背着自己,一步一步费力地往山上走着。
荆紫菀安慰他道:“冷大哥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