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紫菀快步上前,目光坚定地看着父亲:“父亲,我要和冷大哥一同下山!”
“荒唐!”荆方芥脸色一沉,“你当初是怎么答应为父的?”
“我……”
“你说过,只要我治好冷少侠的伤,你就安心留在山上。”荆方芥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
“我……”荆紫菀语塞,眼中泪光闪烁。
冷歧轻叹一声:“荆姑娘,令尊是为你好。这乱世之中,你一个女子留在山上最为安全。”
荆紫菀含泪望着冷歧:“冷大哥,连你也这么说?”
列不器也惊讶地看向冷歧:“冷大哥,荆姐姐是为了救你才回来的,你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合适?”
冷歧压低声音:“我现在内力全失,在人家的地盘上,总不能撕破脸皮。”
列不器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荆姑娘,日后定当再来看你。”冷歧拱手行礼。这时贞元、贞义已将衣物银两取来。
冷歧不再推辞,道谢后便与列不器一同下山。
刚走出不远,身后传来荆紫菀的呼唤:“冷大哥!”
冷歧驻足回身。
“冷大哥……千万保重。三个月内切莫动用内力,记得按时服药……”
“好,我记下了,多谢荆姑娘。”
“冷大哥……后会有期。”
冷歧牵着马渐行渐远。不知何时,荆方芥已站在女儿身后:“菀儿,回去吧。你有你的路,他有他的道。医者虽要行善,但也需先保全自身。”
荆紫菀转身面对父亲,目光坚定:“父亲,我知道乱世之中,长青山最为安全。可若乾国真的败亡,待奁人腾出手来对付江湖各派时,您还觉得这里安全吗?”
荆方芥冷哼一声:“乾国那么多人,缺我们长青山几个郎中吗?当年长青山出过几位御医,为皇室尽心诊治,却因朝堂党争无辜被赐死。你说,是我们没有报国之心吗?”
“父亲教导过我们,医者要有仁心,要问心无愧。”荆紫菀据理力争,“眼看着山河将倾,我却无能为力,女儿心中有愧。”
“我们只是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分,卷入战争就另当别论了。”荆方芥顿了顿,“无论乱世还是太平年月,都需要医者。做好分内之事就够了。”
“在战场上救治伤员,不也是治病救人吗?”荆紫菀寸步不让,“我已经答应张沉阁大人了。既然承诺在先,自当履行诺言。”
“你也答应过为父!”荆方芥声音陡然提高,“怎么就能私自下山胡闹?”
荆紫菀忍着眼泪,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