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说。
“我自己可以处理。”
“弥……弥弥?”山口忠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就感到了无措,于是手上抱着的东西要放不放的,表情有些茫然。
但你依然坚持。
“我自己可以。”你又重复了一遍道。
于是他放了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看着你弯下腰来把东西抱在怀里,看起来并不那么轻松,但似乎东西也并不真的重到一定需要别人帮助的程度。
于是他只是抿了嘴唇,看着你的背影一点一点地走远,眼睛里面又出现了茫然。
但这种生气并不只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月岛萤已经几乎有一下午没有听到你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了。
虽然你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在明里暗里躲着他了,但现在不一样,你今天一整个下午自从中午那场对峙之后,你就开始了一场明确的回避。
于是他去找了你。
他向你的方向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
“弥弥。”
他的声音很平,在你背后响起的时候一如既往,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有些疲惫的倦意。
“……”但你没有应声,甚至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听。
他等了两秒,于是他又靠近了你一点,几乎就站在你的旁边,他看了你一会儿,伸出手来几乎要碰到你正在整理的东西。
他只是想帮你整理。
和之前一样。
但你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只能感觉到你的手掌温度比他低,只是单单贴着,他就停下了,不是因为你的力气比他大,而是因为你在拦他。
“阿萤。”你还在喊他阿萤。
“东西,我自己来就好。”你简言意赅,头也不抬。
于是你松开了他的手,月岛萤看着你自顾自收拾好东西,然后离开。
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很不一样。
很不用寻常。
毕竟在大多数情况下,你的情绪都浅淡地像湖平静的水,就算被人拼尽全力地往里面丢了一块石头,泛起来那点微不足道的波澜也能很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平息下去。
但这次不一样。
你在生气。
而且生气的对象。
还是大家意想不到的,关于你从始至终都无比笃定和认证过的挚友——
月岛萤和山口忠。
“啊呀……”
黑尾铁朗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视线在对面来回扫视着,面上兴致勃勃和稍显认真的表情并重,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意味不明地啊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道“这不是……很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