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体育场里面四处嘈杂的声响终于开始变得安静,它们慢慢地沉淀了下去,让你忽然间就好像看不见他们了一样……
当然,只是假装看不见。
“……弥弥?”已经临近熄灯时间的房间,谷地仁花有些犹豫地就探头探脑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点担忧地欲言又止道“……我觉得……”
她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试图观察你平静的脸色,似乎是想要从你这里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猜测,她试探道“……你这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她吞吞吐吐地接着说道“好像……好像是不是还和山口同学和月岛同学有关……”
“……啊,你说这个啊。”你闻言,顿了顿,将视线从自己的手机上挪开,落在对方明显飘忽和有点心虚又混杂着好奇和担心的脸上,然后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面对着一轮又一轮接续不断的询问,你木着脸努力保持相当的平静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
已经被乌养系心从一块顽石打磨,几乎快要碎成渣的你已经放弃回避这个貌似好像已经显而易见到人人皆知的实情,转而十分诚恳地一本正经回答道。
“……我们只是可能快要绝交了而已。”
绝交有点过了。
不至于,不过虽然这么说确实是夸大,但就目前这种情况而言;如果最后没办法解决,有可能就真的会落到这个下场也说不定……
忍不住悲观的你这次也毫不例外地这么想道。
“虽……虽然我知道弥弥同学不想说……不用说也没关系的……我……我只是……诶?”谷地仁花说话说到一半,你的话在她脑袋里慢吞吞地打了个转之后,她才忽然戛然而止,这才后知后觉地猛地抬起头来,有些震惊地道“快……快要绝交了?!”
谷地仁花的表情很明显不可思议,舌头都几乎在打结,似乎在她眼里,你们这三个每天几乎都形影不离,干什么都凑在一起,忽然就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被你轻飘飘地说出“我们只是可能快要绝交了而已。”这种话的情况,几乎比你某一天突然要求去打排球一样是不可能发生的。
“对啊。”
你顶着旁边人闻言忽然明里暗里,不约而同聚集过来的目光,面色依然显得有些平淡地重复道“因为我和阿萤阿忠他们两个吵架了。”
“现在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你摊了摊手道“所以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大概率最后可能就会绝交吧。”
“不过。”说着,你又补充了一句道“吵架应该算是我本人单方面和他们生气。”
“……生气?”清水洁子侧脸过来看你,她漂亮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盯着你的脸半晌,才慢悠悠地说道“那所以他们的事情……是前几天早上弥弥心情不好的原因吗?”
“……差不多吧。”你木着脸点了点头道。
“那岂不是……完全就没有忙上弥弥的忙吗?”清水洁子并不细问你和他们之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她只是弯了弯唇角,露出了一点很可惜的样子道“说好可以让弥弥稍微开心一点的。”
“还是有开心一点的。”你十分诚恳地道“从很难过到只有一点难过,也能算是清水学姐的功劳。”
“那……如果还差一点的话……”
谷地仁花似乎是因为想到了那天的事情,于是她又开始变得跃跃欲试了起来,她脸颊红红的,紧跟着有点兴奋地坐直了身体道“我也可以帮弥弥同学的!”
“……心里建设我还没有做好。”
你干巴巴地道“还得再一会儿。”
“所以弥弥桑果然就是心情不好吧。”白福雪绘背撑着床铺,侧过脸来看你对你懒洋洋笑道“我老早就这么觉得了。”
“我……我也是。”宫下英里也凑过来小声地说道“我也觉得弥弥桑的状态不太好。”
“……原来这么明显吗?”你沉默了一下,诚实道“我以为我掩盖的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