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什么?”叶镜辞笑眯眯的又往夏宵面前凑了凑。
“嗯,没什么,该睡觉了。”夏宵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松开了叶镜辞的胳膊,轻轻推了他一下,率先上了床,将煤油灯给关上了。
暗中偷笑了两声,叶镜辞亦步亦趋的跟着夏宵上了床,往对方身边靠了靠。
他之前为夏宵设下了保护的结界,所以并不担心夏宵刚才去安茜的房间中沾上病毒,现下安然的靠着他的后背闭上了眼。
然而自从副本开启隐藏剧情后,每天晚上都没个安生,今晚也是一样,子夜时分一至,外界便传来了一些诡异的动响。
“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叽、咕叽。”
“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叽、咕叽。”
在这令人感到不适的声响第二次响起时,叶镜辞终于忍无可忍的睁开了眼。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了窗边,向下看去。
窗户外是一片无法视物的白茫,似乎在这夜间雪又下大了,但以叶镜辞的视角,却是能清晰地看到窗外一楼处的动静。
就见在一片雪白的天地下,一名身穿红色长裙的金发女子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微微抬着头,似乎在看着旅馆的二楼。
她的肌肤在雪色下也显得异常白皙,一双碧色的眸子中不含任何感情,面容虽然秀丽,神情却是麻木的,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一个雕刻精致的木偶。
她就这么抬着头看着旅馆半晌,忽然迈步向前走去。
随着她的步伐,她隐在身后的手也出现在了月光下,而她的手中,正抓着一把在夜间也反射着冷光的尖刀。
那名女子的面容叶镜辞很熟悉,正是理应死去的玛丽·安东尼。
玛丽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楼下,而不用想也知道,她上楼来了。
从窗边退开,叶镜辞沉吟片刻,为夏宵再次放下了一个隔音的结界,然后走到了门口处,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是一片漆黑,叶镜辞关好了房间的门,等了不过半晌,就听见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向着二楼靠近。
木质的阶梯随着前行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在黑暗中却显得尤为明显,足以挑动人类敏感的神经,然而叶镜辞只是依靠在门边站在那儿,对此并无太大的反应。
不过片刻,那啪嗒啪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红衣的玛丽也缓缓从走廊的黑暗中转了出来。
她向前走着,鲜血却顺着她红色的长裙缓缓滑落,落过她的手指,又滴在了尖刀上,然后再顺着刀刃落在地上。
她仿佛看不见叶镜辞一般,径直走到了201的房间门前,忽然举起了手,将手里的刀子对着门板狠狠地扎了下去。
锋利的刀尖就像是划开了纸张一般,轻易地扎进了门板里,随后她拔出了刀子,再次扎下去,动作幅度随着她的插拔也是越来越快。
伴随着门板被扎穿的“笃笃”声,201的房门最终是不堪重负,硬生生被扎出了一个足以视物的大洞来。
于是玛丽缓缓地蹲下身,凑了过去,碧色的眸子贴在门洞上向内看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只是201的房间里并没有人居住,所以她在搜寻片刻无果后,便放弃了201房,转而来到了202房前。
她举起了刀,又是一番如法炮制,202的房门也很快被扎出了个大洞。
叶镜辞确信她这一番动作,必然已经将屋子里熟睡的人吵醒了,只是202房间内却一直没有任何声响。
稍微用意识一探查,叶镜辞便明白过来,扬天雨这是用手捂着安茜的嘴,不让她咳嗽出声,自己也屏息凝神,所以才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很正确的判断,叶镜辞微微点头,便不再理会如同牵线木偶般被操纵着行凶的玛丽,转头与她擦身而过,下了楼。
楼下,本应被凯丽带回了农场的莉丽正坐在木质的桌子上,晃着腿,腿上正摊开着一本散发着微弱荧光的书籍。
见到有人下来,莉丽先是诧异地抬起头,发现来人是叶镜辞,眸光闪了闪,又笑了开来:“你不是玩家,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叶镜辞没有立刻回答莉丽的话,而是走到了她坐着的桌子前,这才看着她反问道:“为什么盯上夏宵?”
“夏宵?”莉丽歪了歪头,认真思索了片刻才露出了恍然之色,随后笑得一派天真烂漫,“我喜欢他呀~”
“是吗。”叶镜辞说着,忽然打了个响指,指尖窜出一道纯白色仿佛拥有着净化之力的火焰,“我劝你最好斟酌一下自己的言语再行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