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在他手上占到过一次便宜。”司文渊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不满,“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司衍这个人,看着冷,实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你跟他斗,就要比他更狠,更不择手段。”
“我知道!”司铭被父亲的训斥激得火气上涌,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甘的猩红,“我这次本来没想跟他硬碰硬。”
“哦?”司文渊挑了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把他女人抢过来。”司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司文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女人?”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司铭,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为了一个女人,去跟司衍置气?你出息了啊你。”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在他看来,女人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是巩固地位的工具。
为了一个女人去跟对手争风吃醋,是最愚蠢、最掉价的行为。
“玩玩就算了,别当真。”司文渊重新拿起报纸,显然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你要是真闲得慌,就去公司帮我处理几个项目。别整天想这些没用的。”
“就是。”梁淑在一旁附和,她走到司文渊身后,殷勤地替他捏着肩膀,“阿铭,不是妈说你。什么样的女人你找不到?非要去碰司衍的?他碰过的东西,多晦气啊。”
“再说了,能被司衍那种冷冰冰的石头看上的,能是什么好货色?估计也就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玩两天就腻了。”
父母的轻视和不屑,像两盆冷水,将司铭心头最后那点不甘的火焰,也浇灭了。
是啊。
他到底在执着什么?
不就是一个长得漂亮点的女人吗?
他司铭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可一想到宋瑶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和他被司衍毫不留情地碾压的场面,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就又压不住地往上冒。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爸,妈,你们说得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狠戾,“是我钻牛角尖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司文渊,一字一句地说:
“不过,那个女人,你们可能还真猜错了。”
“她不是什么花瓶。”
“她叫宋瑶。”
“宋氏财团宋景云的独生女,宋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宋瑶。”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梁淑正在给司文渊捏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而司文渊,那个从始至终都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司家大房主人,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变了。
他拿着报纸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名为“危机感”的,锐利寒光。
宋氏财团的千金……
竟然成了司衍的女朋友?
这盘棋,好像从一开始,就超出了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