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司衍是他的儿子,以他的手段,加上司衍的能力,这司家家主的位置,哪里还轮得到别人觊觎?
强烈的失望和不甘,像毒藤一样,瞬间缠住了司文渊的心脏。
他看着司铭的眼神,再也掩饰不住那份浓重的嫌恶。
司铭一直都在观察着父亲的表情。
他太熟悉父亲这种眼神了。
从他记事起,每一次他搞砸了事情,每一次他被司衍比下去,父亲看他的眼神,都是这样的。
失望,鄙夷,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残次品。
司铭心里的那股邪火,又一次被点燃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梁淑被他这声笑惊得回过神来。
“你笑什么?”
司铭没有理她,只是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爸。”
他的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很遗憾?”
司文渊的眉头狠狠一跳。
“遗憾司衍不是你的儿子?”
司铭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将这句诛心的话,说了出来。
“你闭嘴!”
司文渊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猛地站起身,将手里那团报纸狠狠地砸向司铭。
“我遗憾的是,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再看看人家司衍!他做什么事不是谋定而后动?他什么时候像你这样,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失了方寸?”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要比他更狠,更聪明!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去抢他的女人?你真是出息了!现在好了,女人没抢到,反而把自己弄成了整个京市的笑话!”
司文渊的骂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句比一句难听。
梁淑听得心惊肉跳,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文渊,你少说两句!阿铭心里也不好受。再说了,谁能想到,司衍那小子运气那么好,能搭上宋家那样的门第……”
“你给我闭嘴!”司文渊把火气转向了妻子,“就是你!整天把他惯得不知天高地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客厅里,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弦,随时都会断裂。
“对,我没用!”
一直沉默的司铭,终于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