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有一个。”
宋景云捏着白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喙的决绝和深情,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纵横商场半生,见过了太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也见过太多,把婚姻当成筹码,把妻子当成工具的所谓“豪门”。
像司衍这样,肯为了一个女人,说出“放弃整个司家”这种话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小子,是疯子。
也是个情种。
宋景云的心里,那块坚冰,终于开始松动。
他缓缓地,将手里的白子,放回了棋罐里。
“我输了。”
他看着棋盘上,那片因为黑子弃子而变得豁然开朗的局面,平静地开口。
司衍笑了。
他知道,自己今晚这盘棋,赢了。
赢的不是棋局,是人心。
“承让。”
他站起身,对着宋景恭敬地躬了躬身。
宋景云看了他半晌,终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出去喝茶。”
他的语气里,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复杂的,带着一丝认可的审视。
当书房的门再次打开,宋瑶看到并肩走出来的两个人时,她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她看着司衍朝她走来,看着他脸上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笑容,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客厅里,许慕晚早已重新泡好了茶。
这一次,宋景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品着茶,偶尔,会和司衍,聊几句关于金融市场的看法。
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一直到深夜,司衍才起身告辞。
宋瑶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坐进车里,直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转身回屋。
客厅里,宋景云正看着妻子收拾棋盘。
“怎么样?”许慕晚笑着问他,“我说的没错吧,那孩子,是个好的。”
宋景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许久,他才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夜色,淡淡地开口。
“棋盘上,杀伐果断,棋盘下,却又愿意为了瑶瑶,放弃所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这小子,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