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爸。”
宋瑶的声音听起来还算轻松,但宋景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强撑起来的镇定。
“宋瑶。”宋景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需要一个解释。”
宋瑶在那边沉默了片刻。
“爸,您别担心。”她似乎是叹了口气,“只是一场戏而已。”
“一场戏?”宋景云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一场让司氏集团市值蒸发几百亿,让你自己被全网唾骂,让我们宋家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摩擦的戏?”
“瑶瑶,你是不是觉得,你爸爸老了,糊涂了?分不清什么是演戏,什么是引火烧身?”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客厅里的许慕晚听到书房里传来的动静,担忧地皱起了眉。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宋瑶的声音也急了起来,“这是我和司衍的计划。我们是在……钓鱼。”
“钓鱼?”宋景云冷笑,“用你自己的名声当鱼饵?这就是他司衍保护你的方式?这就是他许诺给你未来的诚意?”
“如果这就是他的计划,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同意。”
“我宋景云的女儿,金枝玉叶,不是谁都可以拿来当棋子,当诱饵的!”
“爸!”
“你别说了。”宋景云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把戏,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如果你不能把这件事给我漂漂亮亮地解决掉,澄清你自己的名声。那我就亲自出手。”
“到时候,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给你,也不给那个司衍,留半点情面。”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景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眼底的怒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属于商界巨鳄的冰冷和锐利。
他拿起内线电话。
“让张助理进来一下。”
几分钟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董事长。”
“去查一家叫‘奥丁资本’的公司。”宋景云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我要知道它的所有背景,资金来源,以及背后真正的操盘手。事无巨细,我都要。”
“另外,”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通知我们海外的操盘手团队,从现在开始,不计成本,在二级市场上,悄悄吸纳司氏集团的流通股。”
“我要在三天之内,拿到至少百分之三。”
张助理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多问一句。
“是,董事长。”
他躬身退了出去,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
宋景云看着窗外,那双在商场上阅人无数的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