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咲低下头,断断续续地说道:“有很多很多血……哥哥,倒在地上,没有呼吸。”
“是五条悟吗?不可能,他还没被解封——”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藤咲抿着嘴唇,继续讲述道:“死了,没有了。然后我就一直在擦……因为地上有很多血。”
“你怎么总说一些没用的东西,我是在问你,谁是凶手!”
“我一直在擦,”藤咲啰啰嗦嗦地,“但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等一下——你要做什么?!”
“哥哥,死了,头骨都碎了……忽然就没了……”
“不要不要不要!我是总监会——”
“怎么了?为什么……死了……?”
“呃啊——嘎嘎嘎——咔嚓——”
“哥哥?”
(……)
(……)
(……)
沉默。
来自总监部的官员消失不见了。
他的公文包倒是落在地上。
一个穿着绿色无纹和服的女孩舔了舔嘴唇,说:“我已经全部吃光了。”
她的名字叫做玉菜。
道场上空空荡荡,余留着暗红色的血渍和掉落的衣物。
玉菜拿起和身上所穿的衣服一点也不相配的黑色手提包,说:“我已经把家主印章、钥匙、房产地契、银行卡全都拿上了。”她的脸上露出不符合孩童的成熟笑容来,“走吧。”
“哥哥。”
藤咲仍然在诉说昨天发生的事情,他重复着几乎一样的无聊内容,用热手帕不停擦拭禅院直哉的尸身。可哪怕他擦去了全部的血污,对方右侧的头颅仍然凹下去一块,连眼睛也消失不见了。
哥哥真的死了。
11月8日,墩子夫人称想要见一下玉菜,在梨江的陪伴下,藤咲去了位于南部的奥道寺。不知为何,等他第二日回家的时候,地面上铺满了尸体,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部都死了。
藤咲不知道阳子为何要趴在哥哥的身上,还捏着一把刺进他后背的水果刀。
他们吵架了吗?藤咲百思不得其解。他费劲地把阳子的身体扒拉下来,用力地推着哥哥的肩膀。可直哉一动不动,无论怎么喊他他都没办法睁开眼睛。
“死掉了啦。”玉菜在一边说。
哥哥死了?真的假的?
藤咲拿来了热水,擦拭着他布满创伤的身体。他温热的皮肤变得冷冰冰的,比自己的还要冰凉。
玉菜说:“那我去找金库喽。”
第二天,自称是来自总监部的男人抵达了。藤咲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逼问自己,这又不是他做的。
最后一次叫了直哉的名字也没有得到回应后,藤咲才真的确信对方死掉了。
这样一来,他不就又是孤身一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