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人多,没有多余的空座,钟小北让徐衍先进包里,等下车再出来。
钟小北背着徐衍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只是刚坐下,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戴帽子的男生就一直盯着他看。
他今早起晚了,着急出门赶车,忘了戴口罩。
可是,这人怎么一直看他?
虽然他没戴口罩,可他出门前也是冲了一把脸的,总不能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吧。
钟小北有些尴尬地移开脸,就在这时,那人忽地开口说话。
“你的脸好了?”
钟小北先是一愣,转过头,确认对方是在和他说话,于是仔细看了看那人压在帽子下的脸。
这脸,好像是有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
钟小北疑惑问。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年轻的脸和些许凌乱的头发,说:“明春医堂。”
听到“明春医堂”几个字,钟小北又皱了皱眉,那个他家楼下的中医体验馆,他只去过一次,也不认识什么人……
见钟小北还是一脸懵的样子,那人叹了一口气,又说:“针灸。”
“针灸……”钟小北喃喃,细细回想了一下那天买针灸针的场景,回忆到一半,一瞬想起来:这人是当时卖他针灸针的那个小哥,提醒他没有行针经验,不要自己随便扎针的那个助理医师小哥。
“是你啊!”钟小北没想到这人也是同乡,惊讶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嗯,对,我的脸已经好了。”
“你自己扎好的?”那人又问。
“嗯……嗯。”钟小北嘴比脑子快,应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这话回得有点问题。
当时他什么都不懂,怎么扎,往哪扎,都是徐衍教他的,这能算是他自己扎好的吗?
不过徐衍只是教他扎,动手扎针的确实也是他自己,应该也算是他自己扎好的吧。
钟小北思考了片刻,又说:“我最近在学针灸,在考证了。”
他的本意是想表明自己没有胡乱给自己扎针,谁知那人听完他的话,眉头毫不掩饰地皱起来,接着重新给自己带上帽子,转去看窗外不说话了。
“?”
钟小北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他不懂,但理解,没有继续再搭话。
他将背包拉到身前,默默合上眼睛。
窗外的树开始往后走,大巴往县城的方向开去。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发车没多久,钟小北听见包里传出声音。
“小北,我可以出去了吗?”
钟小北没睁眼,轻轻摇头表示不行。
“小北,包里有点闷。”
徐衍的声音低低黏黏的,是请求的语气。
方才钟小北和那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记得那人的模样:一个男人,长着一张鹅子脸,眼睛细长有狐媚相。一看便知晓不是什么正经男人。
小北坐在他身旁,可不就是羊坐在狼旁?
徐衍越想越担忧,又细细念一声:“小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