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但丁嘉竖起了耳朵,吃早餐的同时也不忘吃瓜,眼睛往茶水间瞟,不知不觉就移到了茶水间门口。
他没有直接进去,抓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站在门口旁边细嚼慢咽,生怕惊动里面的人。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
“方先生,这里是医院,我是患者家属,请你放开我。”
“我就问你一句,为什么要搬出去。”
“方先生,我已经和你解释很多遍了,现在年年已经可以去幼儿园了,白天我可以接送他上下园,晚上可以哄他睡觉,但是我夜里还是要来看我妹妹的,搬出来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她,当然,如果年年夜里有事,你也可以打电话找我,我会立马回去。”
这是在吵架?
丁嘉眨了眨眼,里面顿时没了声音,他一口咬完包子,好奇地探头看进去。
两个人,一高一低,高的那个人的手紧紧扣着低的那人的头和腰将人整个覆盖,两人不仅身贴着身,唇也贴着唇。
丁嘉目瞪口呆,一口包子差点没咽下去。
高的那人他认识,那人每天都戴着一副规整的金丝眼镜,白大褂里永远衬衫西裤,是医院里众女护士的梦中情人,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方应均。
而低的那人,棕色短发白皮肤,扬起头时喉间有凸起,很明显是个男人……
“亲……亲男人?”
钟小北愣了很久,瞪着眼睛磕磕绊绊问出一句。
“是男人。”丁嘉确定地点点头,又强调,“嘴对嘴的亲。”
“……”钟小北无言,表情震惊里带着不可置信。
方应均,居然喜欢男人?
完全看不出来啊,那副脾气不好又正经的样子,哪里像是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而且他不是有孩子吗?有孩子还在外面搞男人?!
钟小北越想越觉得方应均是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接受了这个设定,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方应均喜欢男人,郝时现在住在方应均家。
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郝时直播的时候,钟小北曾经问过郝时,问他是不是同性恋。
郝时当时的回答,钟小北觉得挺“正常”的,他直播各种笑各种扭,只是为了赚钱,对面是男是女,他根本不在乎。
郝时平常对人也是冷冷淡淡的,完全没有会和人谈恋爱的迹象,因此钟小北也一直把他看做是一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人,一个没钱但缺钱的直男。
虽然同是直男,可郝时看起来就比他好欺负多了,细胳膊细腿,细皮嫩肉。
钟小北想起郝时的细身板,又想了想比他还高小半个头,且明显有健身习惯的方应均。
郝时,危。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匆忙辞别丁嘉,钟小北转去人少的角落给郝时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钟小北皱着眉回到小姨的病房。
“小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