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针灸,每当学会一样新东西,他都能开心很久,也有人陪他一起开心。
“小北,你学得好快,这个针法可不简单,我当初学了小半年呢,而你一个月便学会了。”
“小北,这些穴道你都记下了,你好棒!”
“小北,你在针灸上的天赋无人能及,将来定能声名远扬。”
徐衍温柔而又充满磁性的萦绕耳畔,钟小北不觉笑了。
学针灸难吗,很难。他因为徐衍学针灸,也是在徐衍的鼓励下坚持过来的,徐衍也不止一次关心他,问他喜不喜欢针灸。
“小北,你喜欢针灸吗?”
“一开始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因为喜欢,不管难不难,有多难,他不在乎。
只要喜欢,何必在乎?
是的,只要喜欢……不必在乎别的……学针灸是这样,他和徐衍也是这样……
“喜欢……我喜欢……”
钟小北回过神喃喃自语,忽然猛抬起头,眼中的阴霾一瞬散去,他看着常云生,瞳孔亮如繁星,激动道:“常老师,我喜欢针灸!我会好好学的!”
钟小北取下手上的针走出诊室,几乎是想立即赶回家,然而刚出诊室,迎面走来了几名想就诊的患者。
“你好,请问常医生是在这里看诊吗?”
患者的一句话让钟小北思绪回笼。今天轮到他值班,晚上九点半医堂关门了才下班。
他心里一阵失望,但很快调整好情绪,对着患者露出自然又和气的笑容。
“嗯,是的,看诊请跟我来挂号。”
或许是雪天将至,寒气阴重,原本冷清的医堂,忽然忙碌起来了。茶膳区满了客,连带针灸区也来了不少人。钟小北一直忙到快下班,才有空去想今天回去要怎么和徐衍说自己想通了的事。
“天啊,外面下雪了。”
“不是说夜里才下吗?这还是雨夹雪,我今天没带伞呀……”
钟小北也没带伞,不过他家近,跑两步就能到,他毫不犹豫选择冲回家。
冰冷的雨夹着雪落在他的卫衣外套上,有的甚至钻进他的脖子里,可他却不觉得冷。他很热,跑动时,身上的炽热迅速融化冰雪,奔回到家门口,他头发湿漉,眼睛莹亮。
他满心欢喜地打开门。
“徐衍——”
空旷的屋子,无人回应他。
2025年11月24日晚10点,s市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细密冰冷的雪花落在光秃的枝桠和道路上,雾蒙蒙的一片,只有少数火炉一样的孩子会觉得有趣,走在路上蹦蹦跳跳不愿回家,其余的人们都将手紧紧塞兜里或腋下,步伐匆匆,又怕地滑不敢太大意迈步。
“哎呦娃儿你快别跑了,下雪了,咱们快些回家。”
空旷街道上,一名老太太迈着不太矫健的步伐追着一个孩童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