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可徐衍的勇气却衰退了,他在心里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摇摇头。
“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钟小北本想拒绝,不知怎么,却说了一句话“好”。
两人在广场旁边等车,歌声停顿的时候,他们也坐上车。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回到钟小北家楼下,两人沾了雪的头发和肩膀都有些湿漉。
他们不习惯说道别的话,徐衍就静静站在楼下看着钟小北上楼。
钟小北的身影渐渐消失,徐衍没着急走,来到外面,一边慢慢踱步,一边拿起手机搜索那首钟小北哼唱的歌。
“whereveryougo,whateveryoudo……”
徐衍低声喃着,《rightherewaiting》,歌名连着歌词翻译一起跳出来。
whereveryougo,
无论你去哪里,
whateveryoudo,
无论你做什么,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
whateverittakes,
无论命运怎样变迁,
orhowmyheartbreaks,
无论我多么心碎,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
……
徐衍看着歌词,双眸一震,心头涌上一阵剧烈反应,他迅速转身,奋不顾身往回跑,冰雪乘着风打到脸上,他没感觉似的,一路狂奔跑到钟小北家门口。
他顾不上文雅,激动且粗鲁地拍打钟小北家门,门很快打开,他羞了,脸红透能滴血,但他还是喘着气,借着那股劲把刚才没问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小北,方才在江畔,季遇和你说了什么。”
钟小北明显震了一下,咽了咽喉咙,声音有些尴尬,“他说……他喜欢我。”
徐衍:“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钟小北回得很快,但始终躲闪着眼睛,徐衍盯着他,几乎颤抖地问出深藏在心里的话。
“那你……喜欢我吗?”
钟小北猛然抬起头,对上徐衍的眼睛,他呼吸急促,神情很复杂。
似有千言万语,似是万般情绪,可他说不出一句话。
钟小北的沉默震耳欲聋,徐衍很慌,怕会被他讨厌,怕一切都化为泡影,他应该怎么办?道歉,哭泣,还是和过去一样装模作样地混淆概念?
他有很多选择,可爱意一旦泄出,天崩地裂,洪水泛滥,他再也压抑不住这份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