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弯下腰,在钟小北耳边轻声说:“无妨,他们不会说什么。”
钟小北不自然地缩了缩,抬头一看,果然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瞬间红了脸。
“哼,我早就知道你们有情况。”常云生抿一口茶,往后一靠,又说,“当时还和我装呢。”
老爷子很笃定,他大徒弟和二徒弟早在私下有来往,否则一个外人怎么可能会徐氏针法。
那时他问钟小北针是谁教的,钟小北还不肯跟他说实话,杜撰了一个喜欢研究古籍朋友,说是那人在书上学了针法,又教给他的。
他一听就听出了破绽!
“我……”钟小北无力反驳,只求常云生不要再说了,真的很尴尬。
“师父好眼力。”徐衍很捧场地夸。
常云生听了笑,他知道钟小北脸皮子薄,没再说他,转而看向徐敏中,见徐敏中面色阴沉,不高兴了,脸拉起来,肃然道:“敏中,你多捡一个继承人,不亏。”
听到常云生的话,钟小北又感动又紧张,常云生的理解与支持让他感动,同时他也害怕这样的话会不会刺激到徐父。
“来,吃点心,这是我下午托吴妈刚做好的,都尝一尝。”
沈清菀出面缓解尴尬。
“舅舅,我要吃那个。”
一个稚嫩的声音细细地从方应均身旁传出来,钟小北闻声看去。
一年多不见,方舒年不仅个子长了,病情似乎也好转了不少,安安静静地坐在方应均身旁,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了。
等等,方舒年在喊谁舅舅?
“好,我给你拿。”方应均面无表情回答。
钟小北:???
“你是他舅舅?”钟小北惊问。
“嗯。”方应均平淡道。
“……”钟小北愣住,讪笑道,“我一直以为,他是你儿子。”
方应均不说话,拿了一块饼干给方舒年。
方舒年双手接过饼干,小松鼠一样小口啃,一边啃,一边仔细地看着钟小北。
钟小北也发现了他的目光,朝他笑了笑。
方舒年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吃完饼干,挪了挪屁股,自己下来拿纸巾擦手,然后又抓了一块饼干。
“方舒年,你只能吃一块。”
方应均话很严肃,方舒年解释:“我不吃。”
说着,方舒年拿着饼干走到钟小北,递给他。
钟小北见是给他的,接过说谢谢。
真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钟小北刚想夸,谁知下一秒,方舒年细声说:“小猫哥哥,你知道小兔哥哥去哪里了吗,年年很想他。”
方舒年会把人看成不同的动物,在他眼里,钟小北是小猫,而小兔,是郝时。
意识到方舒年说的是郝时,钟小北看了看方应均,说:“郝时一直都在莲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