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卿抬头,瞳孔是涣散的,表情茫然,似乎在找沈清樾的位置。
“姐?”他眨了眨眼睛,意识一点点回笼,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你,你要回去看看爸妈他们吗?”
“他们,他们都很想你…”说话间他的手指还在抠着右臂。
沈清樾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抓出一道道血痕。
一个荒诞的念头油然而生。
“别抓了!”她忍不住高声呵斥。
沈宴卿动作僵住,惊慌失措地放下手,站得笔直。
顾珵忍不住将人挡在身后,严厉道:“你吓到他了。”
一人一鬼无声对峙,丝毫没察觉到沈宴卿的变化。
池渟渊扶额,“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先看看病人?”
“他要把自己憋死了。”
他们朝沈宴卿看过去,只见他脸色涨红,唇色发青,明显是在不自觉地闭气。
一人一鬼大惊,顾珵当机立断将人打晕。
“妈的,你个贱人,这么用力做什么?”沈清樾心疼地看着昏迷过去的沈宴卿。
顾珵无暇顾及沈清樾,一脸急色地看向池渟渊:“宗主,他到底怎么回事?”
池渟渊无语,“这不是很明显吗?他是个病人,还是已经病入膏肓的那种。”
顾珵低头看着怀里的沈宴卿,失神道:“病人?”
顾珵又问:“可他以前也没有这种症状啊?”
“那是他伪装的好,一个心结憋了六年,今天却被道破,心里受不了打击,突然发病很正常。”
池渟渊摆摆手:“放心,现在发泄出来反而是好事。”
如果今天顾珵没有连到他,沈宴卿一定会一直隐瞒这个秘密。
他的余生只会活在无尽的谴责和愧疚中,最后会因无法承受自我走向毁灭。
“不过得提醒你一句,他现在就是根紧绷着随时会断的弦,你要是真不喜欢他就趁早说清楚…”
“不然对你们两个都没好处。”
顾珵抿唇,眼神明灭不定,“我知道了…”
沈清樾将脸怼到镜头前,“我能在阳间多留一段时间吗?”
池渟渊轻笑,欣然答应:“可以。”
毕竟沈宴卿这条命还得靠沈清樾吊着。
主播,我怀疑我室友想gay我
【我就说沈宴卿心理有问题吧。】
【唉,感觉他好可怜,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最后还把自己变成了他姐姐。】
【谁说不是呢,希望顾珵不要放弃他,不然我都不敢想他会有多绝望。】
【也不能这么说吧,虽然他现在是女人了,但本质上还是个男人,万一顾珵不喜欢男人呢?】
【好想知道他们的后续啊,宗主你一定能算到的对吧?[星星眼]】
池渟渊扫了眼评论区,“想知道啊?”
【想想想!】
池渟渊身体往后依靠,恶劣地勾唇,欠揍地开口:“哎,我就不说~”
【……】
【靠!家人们,他的表情好欠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