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却无端生出一丝神性。
裁决落幕。
他为自己讨回了公道。
薛赝缓缓扭头看向池渟渊,“啊…”
哀鸣声嘶哑难听,却多了分平静安宁。
池渟渊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脚走上前。
闻唳川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池渟渊站在薛赝面前,像刚才为其戴上面具一样将面具取下。
血尸身上的怨气在渐渐消散,尸体开始腐化,最后只余下一架白骨。
面具上最后那一丝执念也随之淡化。
池渟渊盯着那具白骨看了一会儿,才扭头看向薛景焕尸体上凝聚的怨气,冷嘲:“就你也配成煞?”
“三十年间,害死薛家十余人性命,联合邪修,用其魂养阴兵,用其身炼行尸…”
“另有疗养院数百名无辜之人皆死于你手,其魂其身也皆为你所用…”
池渟渊每说一个字,周如等人的脸色就差一分。
“薛景焕,我说过,你这样的人只配下九幽。”
池渟渊翻出一张黑色符纸。
“九幽玄阴,以灵为匙,洞开虚极,薛子其罪,三界不容,令其下九方幽暗之地狱受罚,赦令!”
随着咒语落下,黑符顶端自发燃起黑色的火焰。
眼前薛景焕的尸体上也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那些凝聚起来的怨念在黑火的灼烧中不停跳跃。
虚空之中响起了比之前凄惨百倍的惨叫。
黑符燃烧殆尽,薛景焕的尸体也消失不见。
池渟渊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唇上血色渐褪,额头铺满细细的汗珠。
他身体晃了晃,眼前出现短暂的黑色。
身后的闻唳川眼神一凝,上前将人扶住。
“池渟渊!”他声音中带着担忧和一丝愠怒。
池渟渊抓着他的手臂,闭上眼睛缓解大脑的眩晕感。
嘀嘀咕咕安慰他:“没事没事,别紧张,我缓一会儿…”
闻唳川脸色有些不好看,压下心里的怒火,眼睛盯着他苍白的脸一动不动。
林砚几人也发现了池渟渊的不对劲。
“小池怎么了?”林砚看着他雪白雪白的脸瞳孔一缩,维持不了一点冷淡。
“是不是受伤了?”他伸手想推开闻唳川。
闻唳川没动,周如和闻老也闻声上前。
纷纷关切慰问。
池渟渊本来就头晕,现在被他们这么一吵头更晕了,脸也更白了。
“林叔,你们别围着他,他这样更难受。”闻唳川揽着池渟渊带着他远离三人。
随后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淡淡道:“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得意和炫耀。
林砚三人一脸懵。
尤其是林砚脸都气黑了。
“什么叫你抱一会儿就好了?你是什么行走的急救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