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叶双眼空洞,像是在问池渟渊,又像是呢喃自问:“他为什么要骗我?”
池渟渊看得出来,夫妻俩的感情确实很好。
不可否认,那个男人的确爱过柚子叶,但这份爱随着他的无能转变成了偏执。
从那一刻起,他需要的或许不是一个妻子,而是一个帮他维系尊严的挡风石。
只要坚称有问题的是他的妻子,外人就不会知道他无能的事实。
而他之所以敢这么做,靠的就是他和柚子叶这么多年的感情,赌的就是柚子叶对他全心全意的爱和信任。
他们一家对她越好,就越能激发柚子叶的愧疚,这样她就越发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而想要生一个孩子也成了执念。
柚子叶虽然单纯,但也不算笨,这会儿也想明白其中的问题了。
但心里却更加绝望,自己这么多年的真心在这一刻全成了笑话。
她鼻子一抽,嘴巴一瘪,蹲下身抱着膝盖开始放声大哭:“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呜呜呜…”
“额…”池渟渊宕机了,表情略显无措:“那,那个…你也别太难过…”
“往好处想,至少你知道自己身体没毛病啊。”
柚子叶泪眼汪汪,“那我之前吃了那么多药导致身材走形算什么?”
“所以啊,赶紧趁热打铁跟渣男离婚,分财产的时候狠狠宰他一笔。”池渟渊极力劝她。
“拿着那些钱自己潇潇洒洒的活不香吗?”
“再说了不就是身材走样嘛,待会儿送你几张减重符,随身携带一段时间,你的身材很快就能恢复的。”
池渟渊见她没反应,又说:“而且我告诉你啊,你丈夫马上就要遭殃了。”
柚子叶吸了吸鼻子,“啊?”
“他最近是不是要晋升了?”
柚子叶抹掉眼泪点头:“对,他最近在竞争医科主任的位置,前段时间差不多已经定板,估计快要走流程了。”
“放心,他升不上去的。”
“为啥?”柚子叶也不哭了,睁着双红肿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哦,我观他面相,他要犯小人了,有人要搞他。”池渟渊说:“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出轨的丑闻就得传遍他们医院。”
正常而言,一个处在升职阶段的人闹出丑闻,那这个职很大可能是升不了的。
柚子叶眼睛亮了一下。
突然也没那么绝望了。
池渟渊轻咳一声,“总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证据,上诉离婚,多要赔偿。”
“事情已经发生了,钱可不能再少要了。”池渟渊又强调了一下。
“噗嗤!”柚子叶被他这财迷样逗笑了,低落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眼神坚定起来,郑重道:“好,我一定狠狠宰他一笔。”
池渟渊满意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柚子叶道谢完后就下线了,再看看天台底下的车流,心里打了个寒颤。
天!她刚才脑子是秀逗了吗?居然想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她一定是疯了。
她抱紧胳膊,小跑着离开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