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苏画彻底清醒了,一阵风吹来,她终于看清那道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背对着她坐在凳子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垂落到腰际。
她对着镜子一下一下梳着头发,动作缓慢优雅。
而她手里拿着的,正是她丢出去的那把红色檀木梳。
苏画浑身僵硬,她想尖叫的,可那一刻喉咙里却像堵了块石头,又酸又痛,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耳朵轰鸣,耳膜发疼。
她不敢出声,将自己缩进被子里,死命捂住嘴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窸窣声消失。
她掀开被子,睡衣被冷汗浸湿,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看向窗外,外面天光已经亮起,而那把被她丢掉的檀木梳,正完完整整摆在梳妆台上。
红衣女鬼再现
“第二天醒来,我不敢去看那梳子,只能随便收拾了两下就赶紧出了门。”
“我本来昨天就想来问你的,但是我们那狗领导非要我留下来加班,等我回家你已经下播了。”
苏画提到她那领导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的。
“昨天晚上睡觉前,我专门把那梳子锁在另一个杂物间里。”
“可是到了半夜,她还是出现了…”
苏画眼睛一红,显然被吓狠了。
同样的位置,跟头天晚上一样的红色嫁衣。
那个女人依旧不急不缓地梳着头发,她嘴里哼着轻松愉快的小调,可落在苏画耳中却恐怖至极。
她再次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忽而她感觉有东西朝她靠近。
耳边响起一个缥缈的女声:“小翠,吉时要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睡觉?还不快去唤奶娘来给我梳头。”
这声音很是不悦,带着训斥,又有些尖锐。
苏画哪儿敢搭理她啊,闭着眼睛,捂着耳朵一言不发。
又一阵窸窣的动静,床边那东西见苏画没应声也没再坚持,离开了床边。
但苏画还是不敢从被窝里出来,她算着时间,估摸着天快亮了才缓缓从被子里出来。
那把被她锁在杂物间的梳子又一次出现在梳妆台上。
房间残留着一股极淡的胭脂味,其中混合着浓郁的血腥气和腐败的泥土的气息。
腥臭,恶心。
只一会儿,那些味道就没了。
今天她请了一天假没去上班,就在家等着池渟渊的直播。
结果池渟渊开播前半个小时,她收到直属领导的电话,说有个方案出了问题要加急修改。
偏偏当时房间信号不好,她就去阳台接收了个信号的功夫,福袋就抢没了。
苏画哭丧着脸,“宗主,你一定要救救我啊,这梳子太邪门儿。”
池渟渊表情严肃了起来,道:“梳子在哪儿,拿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