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呓立刻紧张摇头:“不,不行!”
钟言摸着土豆饼不烫了,递到沈呓嘴边,沈呓乖乖张嘴咬了一口,脸颊鼓囊囊,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仓鼠。
钟言抽出片纸巾,擦了擦沈呓唇角,凑得很近:“沈呓给我花钱的时候开心吗?”
沈呓嘴里还没嚼完,脑袋就不假思索地点了几下。
“我也是。”
钟言:“沈呓说过的,要让我开心。”
沈呓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明白,被绕进钟言的话里,迷迷糊糊点了下头。
钟言后来又买了不少小吃,吃饱喝足后,沈呓看着桌子上的二十多样小吃发愁:“还剩好多呀钟言……”
剩下的都是没吃几口的,买的时候她刻意避开了那些带汤汤水水的,现在拿起来也好拿。
钟言解了跟沈呓的绳子,串在塑料袋上,把那一串小吃提起来,牵住沈呓的手:“走了。”
沈呓还以为钟言是要把这些小吃带回去,明天接着吃,没想到钟言路上又买了几份饼,走到门口还买了几瓶矿泉水,也没带她上天桥,反而去了桥底下。
连接天桥的倾斜楼梯下是一片阴影,阳光晒不到,风雨却会浸过来。
天桥之上熙熙攘攘繁荣昌盛,天桥之下贫病交迫饥肠辘辘。
一座天桥,好像就将生活与生存分隔两边。
沈呓看见有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人背靠着墙壁,一动不动缩在阴影里。
钟言过去把手里的小吃和水放下,回来牵上沈呓的手,带着她离开。
沈呓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眸里带了些茫然和担忧。
钟言带着她走出那片阴影,上了天桥:“怎么样,没有浪费粮食吧?”
沈呓有些迟缓地抬起头,眉目间隐隐压了一层担忧:“钟言,那些,那些人……他们,没有家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疾病,贫穷,背叛,抛弃,苦难……历经数十年风霜,承受岁月磨砺,最终走进城市里某个不起眼的暗角,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痛。
如果不是害怕沈呓走丢或者遇到坏人,钟言不想让沈呓看见这样的场面。她不想沈呓触景生情,也不想沈呓了解太多,牵扯更深。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她们只是普通人,前路未卜,想要独善其身都需要去踏平重重阻碍,还说什么拯救别人呢。
因为怜悯他人的悲惨遭遇,而去背负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责任,那样太累了。
她只想带上一个沈呓。
可这些话该如何说给沈呓听呢?
钟言揉了揉沈呓的脑袋,编了个谎话:“他们是修行者。”
“行走世间,历经苦难,天地四海都是他们的家。”
沈呓微微睁大了眼,惊叹道:“好,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