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呃!”
“嗯!!”
衝刺的敌人从一开始的势如破竹,开始变得举步维艰,衝锋的战友们突然就开始不断倒下。
倒下的队友是放大恐惧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一下子,敌人高昂的战意瞬间被浇灭了,人类的本能被激发出来,那就是怕死。
没有指挥官下令,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开始撤退。
他们一边撤退,但中枪倒下的队友仍然在艰难痛苦地呼喊著。
“嗷!!救命……救我,阿尔乔姆,別走,我还有救,把我带回去,我求求你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中枪了,好痛啊!来个人,好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这里!来个人啊!!”
“该死,该死!啊……来个人拉我一把,我还能走,我还能走!!別跑!!尤里,我知道是你,你要是敢走,一定一定会下地狱的!!”他的腿也中枪了,在雪地上艰难地爬行著,对路过逃跑的队友疯狂吼著。
“呃!噗!”一个人倒在雪地上,捂著脖子,但鲜血还是从他的手指缝里溢出来,黑色的口罩湿润,嘴巴里的鲜血也透过口罩流了出来。
鲜血把白色的雪染成了红色,他的身体抽动了几下,最后捂著脖子的手慢慢放下,再无声息。
“该死的傢伙,这些人为什么还能这样进行反击,这不科学,这一点也不科学!”
“难道这么多炮弹,一个人都没有打死吗?不可能啊!!”
“那个人看到了吗?那傢伙准的离谱,他的子弹充满了威胁,我们倒下的人,几乎都是被他击倒的!”
他说的就是林歌!
其他队友也是看向林歌的位置,眼里充满了怨毒和痛恨,但却无可奈何,再怎么样,他们也无法再前进一步!只能后撤!
並不是所有伤员都被放弃,反而大部分的伤员都有人救,就算拖著走速度非常慢,也要拖。
一起扛过枪的友谊是没有这么容易就忽视和割捨的。
人这种动物,从来都是感情动物。
林歌目睹著这一幕,心绪一时间也很复杂,但手里的枪却一点也没有心慈手软。
敌人就是敌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確实非常残酷,要是有一天,他遇到了这种情况,亨德森、爱丽丝中枪了,他去救援,在敌人眼里是不是也如此可怜呢。
战壕后的一片区域,多了许多新鲜的尸体,雪白的雪地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林歌终於停止了扣动扳机,视线所到之处,已经没有了能动的敌人,只有几个奄奄一息,苟延残喘的敌人断断续续地发出著哀嚎,虚弱地往回爬,仿佛战壕的方向就是地狱。
林歌也缩了回来,机械般地换了弹匣。
他咽了口唾沫,非常难受,喉咙太乾燥了,咽口水甚至有点痛,而且口水还不能浸润喉咙某处的乾燥,仿佛在冒烟。
林歌一只手持枪,单手伸进旁边的包里,拿出水杯,打开喝了一口。
“啊~!”
清水润过喉咙,仿佛春风拂过瀘沽湖……加上水又冷,到胃里之后冰凉传遍了全身,让林歌本来麻木的神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神志都清明了许多。
僵硬的思维又开始转动,林歌又探出来继续戒备,防止敌人反向思维,马上发动第二次进攻。
一边警戒,一边打开耳麦呼喊其他人:“匯报情况,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过了好几秒钟,林歌才陆陆续续收到其他人的回答。
“我没事,我是第一个起来的。”第一个回应的人是布朗。
这傢伙这么大个身躯,在这种炮火覆盖之下,居然一点伤都没有?这运气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谢,谢特……我,我他妈还没死,厚礼蟹……”亨德森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还有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突然,一颗子弹打了过来,从他的头皮擦了过去,瞬间就把他给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