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变得很诡异。
战火熊熊燃烧,如同一头凶猛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著一切。
战场上硝烟瀰漫、火光冲天,炮弹不断爆炸產生的衝击波掀起阵阵烟尘,让人睁不开眼也喘不过气来;士兵们的呼喊声和枪炮声响彻云霄,交织成一曲惊心动魄的交响曲。
然而就在这紧张刺激到极致的环境之中,林歌等人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安然无恙甚至还显得有些悠閒自得。
原来此刻的战局已经发生了微妙变化——敌人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逃窜而我方则乘胜追击势不可挡!
眼见胜利在望大家都鬆了一口气心情格外舒畅起来尤其是即將要撤离战场的时候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只见亨德森像个孩子得到了心心念念已久的玩具似的手舞足蹈兴奋异常他手里紧紧握著一把长枪枪管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湛蓝的天空不时扣动扳机发出清脆响亮的枪声。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在庆祝节日燃放礼花的二傻子啊!
结果后面的谢克列夫一把將亨德森给拉了回来,说道。
“我让你躺著別动,还动,是不是想死啊?!”
林歌顿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亨德森这傢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谢克列夫脱下他的防弹衣,腹部全是血,才发现他的脸色都很苍白。
这傢伙却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还对著林歌比了个耶。
林歌摇了摇头。
“神经病。”
卡车在雪地里走的並不快,摇摇晃晃的,司机也没有太敢猛踩油门,后面全是受伤的队友,万一开太猛,顛伤了更恼。
谢克列夫也真是忙坏了。
治完这个治那个,治完那个治这个。
林歌站在车栏边缘,看著废墟一片的庄园慢慢变小,也是嘆了口气,然后问道。
“死了多少个弟兄?”
本来还热热闹闹的车斗內,听到林歌的话,大家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钱德勒的手下小声说道。
“六个吧。”
他看了一圈四周说道。
“六个,两个被直接炸死的,两个被石头砸死的,还有两个是被打死的,我看见了。”
眾人继续陷入沉默。
这样一来,死了十一个人了,钱德勒的小队,也只剩下十个人左右了。
林歌默然,这次钱德勒团队確实是损失惨重,要是丟了枪,装备什么的都还好说。
人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最后一辆卡车也回到了厂房內,卡车已经挤满了厂房,六辆大卡车,要出去都需要一点技巧。
车停好后,那个手下跟钱德勒匯报了伤亡情况,钱德勒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是忍不住手捂著眼睛,不让眼泪掉出来。
林歌身旁的埃文斯说了一句。
“我討厌见到这样的场景。”
林歌说道:“我也是。”
这时,波尔克问道。
“老板,我们直接装车撤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