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吓了一跳,刚想去拉她。
只见冯宝宝的走位,异常的……**。
她先是向左前方迈了一大步,落脚点是桥面最边缘的一块不起眼的石板。
然后,她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向右前方跳了一步。
紧接着,她时而倒退半步,时而横移,时而踮起脚尖,时而又重重落下。
整个过程,就像一个喝醉了的疯子在桥上跳舞。
看得人心惊肉跳。
可偏偏,那些致命的机关,一个都没有被触发。
她就这么一路有惊无险地,跳到了对岸。
然后,她转过身,依旧是那副呆呆的表情,看着桥这边的陈默和诸葛青,歪了歪头,似乎在问: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陈默:“……”
诸葛青:“……”
“她……是怎么过去的?”
诸葛青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本能。”
陈默吐出两个字。
他的心网看得清清楚楚。
冯宝宝走的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那些触发机关的压力点。
她没有思考,没有计算。
就像野兽能本能地避开猎人的陷阱一样,她只是单纯地“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哪里是危险的。
这种对危险的直觉,已经超越了后天修炼的范畴。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存本能。
“先天异人……”
诸葛青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先天”,只是炁的纯度与生俱来就比常人高。
现在看来,他错了。
真正的先天,是回归到了“人”最原始的状态,是天人合一,是举手投足都暗合大道至理,却又不自知。
冯宝宝,就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照着她的脚印走。”
陈默对诸葛青说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踩着冯宝宝留下的脚印,也安全地通过了石桥。
“受教了。”
诸葛青走到冯宝宝面前,郑重地抱了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