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挫败感。
陈默没有理会,只是平静地开口。
“你的术,没有错。”
诸葛青的身体,微微一震。
陈默继续说道,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只是他的‘理’,比你的更高。”
“你就像一个最顶级的程序员,在一个既定的操作系统里,写出了最完美,最高效的代码。”
“而他,是那个可以随意修改操作系统底层逻辑的系统管理员。”
“你们,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这番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诸葛青的心里。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陈默,嘶吼道。
“那又怎么样?!”
“我从小学习的,我为之骄傲的,我穷尽一生去追求的武侯奇门,在他的面前,就是个笑话!”
“这让我怎么接受?!”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陈默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那你,见过世界本来的样子吗?”
他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诸葛青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的世界,是由符号、方位、天干、地支构成的。”
陈默缓缓说道。
“你通过这些工具,去计算,去解读,去模拟这个世界。”
“但那不是世界本身。”
“那只是你眼中的,被符号化了的世界。”
“就像你看一张地图,地图画得再精准,它也不是真实的大地。”
陈t默看着他,眼神深邃。
“等你什么时候,能扔掉你手里的那张‘地图’。”
“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清山川河流本来的样子。”
“而不是被那些符号和方位所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