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在电话那头笑了半天,终于把虎符哄走了。林清嘉听见虎符的爪子在地板上哒哒哒地远了一些,但没走远,大概就是挪到了茶几下面趴着,还能听见牠粗粗的呼吸声。“行了行了,不闹了。”林母笑着喘了口气,“你别光跟狗说话,我跟你说个正经事。”林清嘉握着听筒,靠在沙发扶手上,等着。“刚才差点忘了,我们走之后,家里的阿姨说报社的编辑老往家里打电话,”林母顿了一下,像是在翻脑子里的本子,“对,说打了三四回了,问你那个稿子的事。”“稿子?”林清嘉愣了一下。“就你上次投的稿子。”林母提醒她。林清嘉恍然大悟,哦,那篇悬疑小说,奶奶不提她都快忘了。也不知道这稿子最后发表了没,这段时间都忙忘了。“奶奶,他有没有说稿子发没发表?”林母想了下,“没提,就让你回电话。”“还有别的事吗?”林清嘉想了想,“没了,爷爷呢?”林母喊了一声:“老头子,岁岁问你呢。”林父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闷闷的,“在外面好好上学,别老惦记家里。”林清嘉笑了,对着话筒喊了一声:“爷爷我听见了。”林母又叮嘱了几句:“多吃饭,早点睡,别熬夜。”林清嘉一一应着。“虎符还趴着呢,我叫牠牠都不理我。”林清嘉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虎符的呼吸声,有点粗,大概是把脑袋搁在听筒旁边了。过了一两秒,林清嘉听见奶奶的声音从听筒旁边传过来,不是对她说的,是对虎符说的。“好啦好啦,你姐姐让你去睡觉。”虎符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林清嘉挂了电话,站在客厅里,刚准备再拿起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明天再打吧,现在太晚了,报社可能下班了。第二天早上,林清嘉到教室的时候,陈红已经把她的书占好了,还是靠窗那排,第四排,跟昨天一样的位置。林清嘉把包放下,看了一眼桌上那本崭新的课本,是她的,陈红从她桌上拿的。“谢谢。”林清嘉坐下来。陈红正低头啃一个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含混地说了句“不客气”,咽下去之后又补了一句。“我怕你没吃早饭,帮你带了个包子,在豆浆旁边。”林清嘉低头一看,桌角放着一杯豆浆和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包子,还是热的。她看了陈红一眼,陈红正拿纸巾擦嘴,一脸“不用谢我”的样子。林清嘉没说自己吃过了,不过她早上刚起来胃口不好,就喝了两口粥,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是青菜香菇馅的,不油味道还不错。上午四节课,两节英语,两节文学鉴赏。英语课林清嘉听得还算认真,做笔记,偶尔抬头看黑板。旁边的陈红就不行了,第二节课开始打哈欠,打完一个又一个,眼泪都出来了。林清嘉把纸巾推过去,陈红抽了一张擦了擦眼睛,小声说了句:“困死了。”文学鉴赏课的老师是个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讲课慢悠悠的,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问了一个问题,教室里没人举手。旁边的周晓突然举手了,站起来答了一段,说得磕磕巴巴的,老师居然点头说:“不错。”周晓坐下来,长出一口气,小声跟林清嘉说:“我瞎编的。”林清嘉嘴角弯了一下,“说得很好。”课程从八点一直上到十一点四十。林清嘉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感觉脖子都僵了,转了一下头,骨节咔咔响了两声。陈红在旁边伸了个大懒腰,胳膊都快戳到周晓脸上了。“终于下课了,饿死了饿死了,快走快走。”宋筱宁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收的笔记本,“清嘉,你今天中午跟我们一起吃吧?食堂今天有红烧鱼,我昨天看见菜单了。”林清嘉把课本抱在胸前,“好。”四个人往食堂走。食堂人多,还是陈红去占座,宋筱宁拉着林清嘉去打菜,红烧鱼的窗口排了长队。宋筱宁探头看了看,“算了,换一个吧,排到咱们都没菜了。”两个人端着托盘回来,陈红已经占好了靠窗的桌子,周晓端了一碗面条坐在对面。吃完饭,四个人一起回宿舍。今天下午第一节有课,来回跑折腾,不如在宿舍歇一会儿。林清嘉脱了鞋,把外套脱了挂在床头,侧身躺在被子上,胳膊枕在头下面。陈红坐在自己的床上,拿着镜子挤脸上的痘痘,宋筱宁在上铺翻书,周晓已经躺平了,被子拉到下巴,闭着眼睛说了一句“去上课了叫我”,然后就没了声音。林清嘉没睡着,但闭了一会儿眼睛。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她的眼皮上晃来晃去。她听见陈红小声说了句什么,宋筱宁“嘘”了一声,然后宿舍里就安静了,只有陈红的闹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到三点。下课铃响的时候,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讲台上的粉笔灰在光线里慢慢飘。林清嘉不急着走,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校门口,卫红的车已经在了,林清嘉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包放在旁边。“阿姨几点来?”林清嘉系好安全带。“三点半左右。”卫红发动车子,“食材我早上买好了,都是你:()重生七零年代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