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婢把手炉递给云枝。
傅明也塞给云枝一个香囊。
他趁机低声嘱咐:“小公爷托我告诉七娘子。莫要等了,花主君不会见你的。”
门又被关上。
云枝左手是暖烘烘的手炉,右手是傅明递过来的香囊。
她打开香囊一看。
是几块酥饼。
她一着急就吃不下饭,傅宴清猜到了。
他猜测她定然是没吃早饭,就匆匆来见父亲了。
所以他才交给傅明香囊,让他捎酥饼给她吃。
云枝轻吸了鼻子。
她把香囊捏的紧紧的。
里面的酥饼都碎了。
云枝一点都不觉得感动,反而心越发冷了。
傅宴清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和父亲待在议事厅中,看她跪在外面求见。
他猜到她没吃饭。
他那么了解她,一定知道她现在是何等的惶恐不安。
她需要的不是果腹的酥饼,而是傅宴清的支持。
她要他站在自己的身后,说不必求任何人。只要有他在,她就有归处。
但是,傅宴清知道一切,仍然和她狠心的父亲躲在里面,不肯出来。
云枝轻笑。
呵,所谓的青梅竹马,年少情意,不过如此。
她更怨恨父亲。
她对母亲有愧。
因她不是母亲的女儿,还占据了母亲女儿的疼爱,让母亲养育了旁人之女。
但云枝和父亲之间,应当是父亲对不起她。
如若不是父亲拈花惹草,外室如何会身怀有孕。
如果不是父亲处置不好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外室怎么会嫉妒的发疯,冒险早产,换掉两个孩子。
她不是母亲的女儿,却是父亲的女儿,他对她竟然狠心至此。
云枝的手捏的紧紧的。
待她反应过来,酥饼已经碎的不成样子。
她颤抖着身子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