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若非顾檀生亲口嘱咐,定不会主动去给人端茶倒水。
有了顾檀生做借口,清和不再耽搁,立刻寻了一身自己的衣裳。
他刚洗好晾干,衣裳上还带着皂荚的清香。
云枝穿上衣裳,发现略大了一些。
清和便将裤腿和袖口挽进去一些。
反正道袍本就宽大飘逸,云枝穿这身衣裳不显奇怪。
清和又给云枝梳了一个道士发髻——就是将所有的头发丝都往上梳去,再拢至脑后,用簪子束住。
一切装扮妥当,云枝离开房间时随意一瞥,正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她想,幸亏自己长得好看,否则另换一张脸,再配上这样一个发髻,真是丑的不堪入目。
云枝也不敲门,因为她知道一旦敲门,顾檀生定会不让她进去,把她挡在门外,那她的计划就失败了。
她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云枝把脚步放的静悄悄的,没发出半点声音。
她绕到屏风后面,听顾檀生和梁老夫人在说话。
梁老夫人预备在青云观打醮。
顾檀生声音淡淡地同意了。
她又说,想带着孙儿媳妇梁大少奶奶在道观住上十天半个月。
“长久怀不上孩子,可能是在宅子里待久了,心里发闷,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再回去,可能就好了。”
顾檀生显然对梁家家事不感兴趣。
他回道,能享受闲情逸致的地方多的是,而且那些地方的衣食住行都比青云观要好,梁老夫人实在不必留在这里。
梁老夫人却道,她找人算过,青云观的风水好,对求子有益。
顾檀生见她态度坚决,深知做道观的观主,绝非和尘世相隔绝,更没有把有钱的香客往外推的道理,便不再劝,只说会给梁家人安排好静室休息。
至于吃食,道观只会做粗茶淡饭,若是梁家人吃不习惯,也只能自己想办法。
梁老夫人笑道:“吃的惯的。”
她眼睑一垂,还要提及一事,就听得屏风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立刻住了嘴。
两人向着屏风望去。
云枝忙低着头走出来,将托盘高高举起,抬至头顶。
“观主,我来送茶水。”
她特意压低了声音,不再过于绵软,而是带着少年的清脆,像极了十几岁的少年声,倒是没惹得梁老夫人怀疑。
梁老夫人正好觉得口渴了,便招呼她上前。
云枝做庶女的时候,母亲对她既不疼爱也不苛责,自然不会让她做端茶倒水的活儿。而和沈瑜在一起时,他就更不可能让她做劳累的活计了。
所以,突然要云枝给人倒茶,她有些手忙脚乱,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拿杯子,还是先提茶壶了。
顾檀生将一切看在眼中。
他神色平静,唤道:“把茶壶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