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地接过了秋水原先的位置。
走了两步,云枝又道:“我的双腿绵软无力,该是走不动了。这可怎么办。”
她一副可怜模样,让秋水看了揪心。
秋水一看松柏似的杵在旁边的人,立刻有了主意:“娘子别担心。让这位道长抱你回去,不就行了。既不用娘子费脚,又可以赶紧回去。”
云枝面露为难:“这样好吗。”
秋水忙道:“应该的。是他乱用符咒害了你,就该负责到底。”
道长也点头应是。
云枝柔声说着“辛苦道长”,而后理所应当地被道长抱在怀里,走进了房中。
她让秋水去煮燕窝来。
“你亲自看着。他们……算了,应该是我多想,总觉得这几天的燕窝不对味道,是不是有人特意吩咐,给了我次等燕窝。”
秋水忙道自己会全程看着。
“殿下给娘子的都是上等燕窝,不能让别人偷了去。”
秋水走了,云枝将身子一歪,倒在床榻。
她抬起脚,鞋子也未脱下,就踩在道长的道袍上。
她用了力气,青灰道袍留下了一个深色脚印。
道长目光沉沉:“不要。”
他越说不要,云枝就偏偏要踩。
她将脚抬得更高,完全不像刚才说的“双腿无力”的样子。
她的脚落在了道长的胸膛,轻轻移动,在他的心口处按了按。
脚踝被人一把抓住。
云枝偏首,对上一双无奈的眼眸。
道长把她的脚放下,给她脱了鞋子,才撩起道袍,坐在她的身边。
“表妹,你认出我了。”
云枝笑着看他。
是了,这次许樽月请来的道士,恰好就是顾檀生。
云枝深知,她暂住在青云观被太子找到接回来的消息,许樽月一定调查的清清楚楚,所以无论青云观的名声再大,许樽月都不可能去请里面的道士过来。
而且,顾檀生又是这副打扮,一定是做了伪装,特意混进来的。
她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胡子。
顾檀生轻哧一声:“好疼。”
云枝丢开手,诧异道:“真胡子?”
顾檀生道:“假的。但黏的太紧,动手扯也会疼的。”
云枝身子一转,要趴在顾檀生怀里。
顾檀生拦住她:“我身上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