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去想道士背叛的原因,而是如何从这潭自己亲自造的浑水中顺利脱身。
还没等许樽月想出法子,云枝就弱弱开口:“大家莫要议论了。刚才道长说过,罗盘指向的那人不一定就是邪祟,还可能有其他缘故的。”
沈瑜虽不满许樽月,也大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废弃太子妃。但他深知背上“邪祟”的名声,无异于是要太子妃去死。
见云枝为太子妃说话,沈瑜颇为动容,他看向顾檀生,问道:“可有此事?”
顾檀生点头:“我刚才是说过。但太子妃太过心急,没有等我把话说完,就……”
他的话众人都听得明白,分明是许樽月以为罗盘必定指向云枝,便想把她钉死了,才不让顾檀生把话讲完,没想到这射出去的箭,竟然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沈瑜让顾檀生当着众人的面查清楚为何罗盘指向太子妃。
顾檀生绕着许樽月走了一圈,神色郑重。
许樽月的心高高悬起。
只要顾檀生说上一句不好的话,她的名声就毁了。
这等提心吊胆的心情,本来是她为云枝准备的。
云枝以手绢遮面,只看眼睛,觉得她是在为太子妃忧心,众人纷纷感慨云枝真是个良善之人。
这等美貌又善良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狐狸精。
实际上,手绢掩映之下,云枝的唇角微微翘起。
看许樽月这副慌张模样,真是好笑。
若非她打算和表哥离开京城,还得安全脱身,顺势把狐狸精的名头给了许樽月,也算十足解气的法子。
顾檀生缓缓开口,称太子妃并不是邪祟,只是为太子妃者,需要光明磊落,行事大气,而太子妃显然没有做到这些。正因为太子妃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坏事,才会使府上的龙气被污染,沾了黑气。
许樽月不知是该为自己摆脱“邪祟”的名声而欢喜,还是要因顾檀生的后半段话而发怒。
见不得光?
她自从入府以来做过的最大错事就是对付排挤云枝。
道士已经毫不掩饰他和云枝的关系,竟堂而皇之地站在云枝那边了!
顾檀生无视许樽月铁青的脸,继续说道,若想太子府恢复平静,除非一个法子,就是让太子妃“暂时休息”,由他人代管府上。
听罢,许樽月立刻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不管家,让谁来管?让那等没名没分的女子来管吗?”
“住口!”
沈瑜厉声道。
云枝身形一颤,倒在李雅君身上。
“殿下,我有一言,不知能否开口。”
许樽月眼睛通红地瞪着她。
沈瑜却道:“说罢。”
许樽月冷声:“殿下,她定是和道士是一伙儿的,合谋害我,你怎么能让她出主意呢。”
沈瑜冷哼:“道长是你请来的。他的本事我也见了,是有真才实学,不是招摇撞骗之徒。你请来的人,却说他和云枝勾结。太子妃,你今日太失礼了。”
他看向云枝:“你说吧。”
沈瑜觉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