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目前李雅君是有了名分又有了权势,在府上好不得意。
而许樽月这个太子妃,院子里却冷冷清清。
她得知皇后召见云枝和顾檀生,便知道两人此行前去定然要被责罚。
许樽月心底升起一抹欢喜,但很快又被担忧淹没。
每次她觉得云枝要完蛋了,或者云枝要被惩罚了,结果都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云枝非但一点事没有,还会得到更多东西。
次数一久,许樽月竟有些害怕了。
她命人时刻关注府门外的动静。
得知云枝回来了,她忙问:“神情如何,是怎么回来的,是被抬回来的,还是被架着回来的?”
侍女摇头:“安娘子是走回来的,气色……挺好的。”
许樽月神色黯淡,嘴里嘟囔着:“又是这样。我早就该猜到了,不应该抱有幻想,以为她这次会被惩戒。我总是不长记性……”
她忽地拿起身旁的玉摆件,朝着一旁砸去。
顷刻间,碎片落了一地。
侍女忙着收拾一地狼藉,抬头偷偷看许樽月,见她眼角通红,嘴里还在嘟哝:“早就该想到的……”
云枝在回来的第二日就收到了皇后送来的东西。
她同顾檀生玩笑:“娘娘当真是厌极了我,才赶紧准备好我要的东西,好让我离开太子。”
她要的不仅有银票,还有若干金银珠宝,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但皇后却能在一天之内集齐了送来给她,足以可见她的急切。
急着让云枝走。
顾檀生淡淡道:“我的心思却和皇后一样,期盼你早一点走。”
让他看着云枝和太子亲昵,虽然明知是在做戏,但他饱受煎熬。
顾檀生想,倘若把他扔进去炼制丹药的炉子里,想来承受的疼痛也不会有此刻深吧。
云枝把手里的翡翠放进匣子,塞进顾檀生怀里,要他把东西收拾好,而她呢,则是要和沈瑜“坦白”了。
沈瑜见了云枝的面,忙打量她上上下下,待看完一遍才松了一口气:“母后没有为难你,太好了。”
云枝看着面前这个矜贵无比的男子,心里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总是这样,在她遭遇危险的时候不知在哪儿,等到她解决问题了,他突然冒出来,用怜香惜玉的口吻感慨还好她没事。
那副口吻,唔,好像是她能安然无恙都是他的功劳。
实际上呢,全都是云枝一个人的功劳。若是她不尽力为自己筹谋,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而太子呢,恐怕只会在看到她的尸身后,感慨一句“母后竟真的责罚了你”。那句话有何用处,能让她死而复生吗?
云枝已经不耐烦和沈瑜周旋了。
她知道,或许沈瑜对她有真心,他也不是有心做出一副虚伪模样,只不过因为他过得太顺利了,一直都高高在上,不知道该如何保护一个柔弱女子。
但云枝没有耐心去教他。
沈瑜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平常云枝见了他,总是笑盈盈的,这会儿却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沈瑜慌了:“母后惩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