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的声音很轻,于是伊萨纳凑近了些:“什么?”
“比吃你做的,涂了蜂蜜的烤光虫的时候,要好一些。”
“你是想表达自己看到走马灯了吗……”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居然还在提,这孩子真的相当记仇。
“看起来没事,”伊萨纳松了口气,移开视线,“对了,烘干衣服和头发可以用……嗯?”
还没说完,他就发现库洛洛已经开始自主用念包裹全身,让消耗念的热量带走身上的水。
“没想到你会这个,”伊萨纳好奇道,“什么时候学会的?”
“之前有一次,你钓鱼的时候。”
怪物猎人的表情一僵。
而证实了他不祥的预感,库洛洛继续道:“你有时候会突然看到什么,然后直接跳进湖里。”
“那是因为看到了千年前没见过的鱼类,一时好奇就……”青年解释了两句,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干脆直接在岸边坐下,“唉,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鱼呢。”
果然一执着起来就没好事,他居然没发现库洛洛跟过去了。
“我的确对垂钓不感兴趣,但你在回来之后,头发经常会变得和跟现在一样。”
“头发?”
伊萨纳眨了眨眼。
“你自己没发现吗?”库洛洛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刚用念烘干完的时候,状态就像眠鸟的绒毛……果然,连触感也很类似。”
可能还要更好些。
总算让他找机会摸到了。少年心里泛起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那你还在意我发现你能力的事,”伊萨纳没有制止,只是侧过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自己也发现了秘密还不说,这下我们两清了。”
库洛洛愣了一下,然后难得真心地笑了起来:“你是笨蛋吗?”
这个人,做出这么疯狂的跳崖举动,居然就是因为觉得他心情不好?还说什么两清。
判断方式,天真得让人受不了。
【“你是我重要的同伴。”】
虽然偶尔会莫名觉得他口中的“同伴”另有所指。
但是至少现在,库洛洛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好了,”没过一会儿,伊萨纳站起来,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别忘了还有正事要做。”
摸上去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这种事,一个人旅行真的没办法发现。他心想。最近,好像也有点习惯两个人一起了。
习惯……
这个词让伊萨纳顿了一下。
“怎么了?”库洛洛问。
“没什么,”青年的神色很快就变得一如往常,眺望起树海间的阳光,“只是在想,大概过不了几个小时就会天黑,得抓紧寻找怪物的踪迹才行。”
——
极为广阔范围内,树木和各类植物都在野蛮无序地生长,望不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