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后,他抬头朝门边人看去,微笑:
“西泽尔?你终于决定来试试贴面礼了吗?”
不等回答又继续问道,“今天你想要喝什么茶呢?”
西泽尔走近,声音低沉:“我在这里与您相处了一整个月。即使这样,您还是不记得我习惯喝的茶吗?”
“你只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好了。这里有那么多学生,全记下来我的脑子会变成浆糊的。”
过于精致柔美的脸总是很有迷惑性,即使嗔怪的语气,也像是在娇怯地撒娇。
“……抱歉。”
微顿后西泽尔继续道,“伯爵红茶。”
刚倒上的茶还在冒白烟,西泽尔视若无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感觉不到烫一样。
“我很久没有来拜访您,您不问我为什么吗?”
“即使圣斯特恩最普通的学生也总是忙碌的,何况你这个西尔维尔的继承人呢?”
“我一直在向军部提交一份报告。六十三次,次次石沉大海。”
“哦?是么?”
“一开始我以为是军部中有人阻挠,探查后却发现我的报告根本没有流转到军部。它们连圣斯特恩都不曾出过。”
“……”
“后来我以为是顾澜在从中作梗。我质问他的时候,他也总是默认。直到前天,我入侵校方系统将流程绕过顾澜,却发现他的校内账号也从来没有接收过这份申请。”
话说到这里,林燕脂已经明白面前人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他没有多言,俯身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里面满满塞了一大沓文件,拉出来时都有些卡顿。
他轻笑:“六十三份结婚申请,这里有六十二份,还有一份被我撕掉了。你要清点一下吗?”
西泽尔没有动作。
“为什么?您变心了吗?艾路斯勾引了您?”
什么变心不变心的?
林燕脂没听懂,也没心思多问,只道:
“与别人无关。”
他起身,来到神案前,擦拭那块无名牌位。
教袍与玉石色泽泾渭分明,里面没有像往日那样穿军部送来的花花绿绿小礼服,纯黑的颜色将他衬得无比肃穆。
“教会在联盟有许多信众,大概你们也以为我是其中一员,所以送给我许多有关的珠宝。其实蛰泽星过于偏远,人迹罕至,教会的福音还不曾传播到那里,我也并不信神。”
“这身黑衣,并非教袍,而是丧服。”
“我在给我的丈夫服丧。”
林燕脂转身,看着身后愣住的军校生。
“你来得正好,西泽尔。我正要去参加他的葬礼。”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