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滑落,滴在棉质裤上,晕湿一小片。
杨令晗抽出纸巾按在眼眶,没一会儿,纸巾湿透,无法再吸收眼泪。她连抽四张,堆在眼下,抖着双肩。
外头吸尘器的声音太大,谁也听不见她在哭。
没多久,小号垃圾桶被填满,她也没有眼泪可流。
她吸了吸鼻子,脱了鞋,慢慢躺上床。
她想起对何初琢的承诺,拨出电话,“嘟嘟”响了几声,传来何初琢欢快的声音。
“想我啦?”
杨令晗牵起嘴角笑了一声,这时候她还能笑出来。
“我想说对不起,第一个知道我和陆识彦分手的人不是你。不是我告诉她的,她猜出来的。”
“……”
何初琢再会说俏皮话,这时候也说不出口。
杨令晗想到这个,又笑了一声。
何初琢按了两下脸颊,“真分手了?这么快?”
下午承诺,晚上就应验,实在太快。
杨令晗呼出一口气,“嗯”了一声。
“谁第一个知道?”
“制片人,陆识彦请假,没去剪辑室。”
连名带姓地叫,不再喊“彦彦”,语气平淡,一个晚上而已。
“她出轨了?”
问出口,何初琢摇摇头,陆识彦不像这样的人,她也没时间。
昨晚听在杨令晗耳里的话,现在由她复述出来,不再有昨晚的威力,她没有眼泪可流。
何初琢张了张嘴,她竟然猜对了,那时候陆识彦果然在找茬,确实挺可恶的。
“她怎么会告诉你?”
“不想面对我有愧意,也不想我蒙在鼓里。”
后半句话陆识彦没说,杨令晗这么说,是不想何初琢觉得陆识彦太自我。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杨令晗的想法落空,何初琢一直在吐槽陆识彦太自我。
“她凭什么妄断你别有用心,又想当然给你定罪,再处罚,之后又自顾给你平反。”
“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她以为她是谁。”
“……”
何初琢比杨令晗要激动,大骂陆识彦不是人,一句接一句,杨令晗压根没有插话的空隙。
没多久手机太烫,杨令晗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一边,边听边看着天花板,看日光从这头移到那头。
她的心情变好了一些,喉头不再酸涩胀痛,不怎么想哭了。
“在听吗?”
何初琢拿起杯子,大口大口喝着,听到肯定的回应,她放下杯子,想到了矛盾的地方。
和杨令晗在一起之前,陆识彦和女友同居,陆识彦不会是无缝衔接吧?
“你现在还在陆识彦家吗?”
“不在,在民宿里。”
何初琢提起壶倒上一杯水,“你见过陆识彦的前女友了?”
“糟糕”,杨令晗忽然意识到她还隐瞒了一件事,何初琢要是知道,大概会生她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