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摄影师还没上来,程昱舒小声问何旻霖,“觉不觉得有人跟着不自在?”
何旻霖回头看一眼抬着摄影机上山的摄影师们,她们额头上冒了汗,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吃力。
“你是故意上山的?”
程昱舒张开胳膊,仰头闭上眼吸了一口带着咸湿海风的空气,“我是想上山走走啊,你看,站在这里看海,海都变好看了。”
何旻霖笑着摆摆头,“第一天还觉得不自在,现在还好,跟她们熟了。”
程昱舒睁开眼看她,“熟了?”
何旻霖笑着点头,看程昱舒还睁着眼看她,别过脸笑了一下。她们也算熟了。
“每天打开门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跟拍的摄影师,再是导演,她们问候我,我也问候她们,怎么不算熟了呢?”
程昱舒眨了两下眼,“算吧,我从家里出去,不会和第一个见到的人打招呼,在这里,有些习惯了,她们和我打招呼,我就和她们打招呼。”
何旻霖看着程昱舒笑,程昱舒说了和她相似的话,她们的感觉应该是差不多的,第一次拍综艺,没有对陌生环境的不适,没几天就适应了,很不像她们自己。
程昱舒跟着笑,又问何旻霖在笑什么。
何旻霖看摄影师她们上来,问她们还好吗,需不需要歇一歇。
程昱舒看何旻霖一眼,看向拍她的摄影师,问了差不多的问题。
摄影师们你看我我看你,又看向姚妘琛。
姚妘琛感觉到视线,放下手,攥紧手里的纸巾,看向她们。
她们看她的眼神充满期待,姚妘琛很熟悉,她眨了下眼,说歇一歇。
摄影师们几乎是同时放下摄影机,席地而坐,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吃东西的吃东西。
姚妘琛朝两位嘉宾看去,两位嘉宾朝她点头,风吹动旁边的树叶,摇晃的树影照在她们脸上,像她看过的电影的某个片段。
下山的路上,姚妘琛想起这部电影的名字,那时她和陆识彦、杨令晗看着梁屿嘉和邵澄,她们站在山坡上眺望远处的海,树影在她们身上晃动,特别美好。
走到海滩那里,姚妘琛看见陆识彦,举起手想打招呼,陆识彦从她眼前掠过,跟着摄影师们一起去追嘉宾。
前面的程昱舒喊陈永奕的名字,陈永奕回过头,朝人群扫一眼,看到程昱舒,笑着招手。
程昱舒问陈永奕也要上山吗,陈永奕指了指前面,说她和姜桢钰打赌太阳会从左边的那座山上落下去,现在正要看太阳在哪里。
程昱舒挥挥手,让陈永奕快去,陈永奕点点头,转过身朝前跑。
程昱舒转过身继续往她们住的房子走,走了几步,何旻霖没跟过来,她回头看,何旻霖仍看着山坡。
程昱舒边朝何旻霖看的地方看,边往何旻霖那边走。
“在看什么?”
何旻霖猛地转身,快步往前走。
程昱舒笑着看何旻霖的背影,又朝山坡那边看一眼,何旻霖该不会看上陈永奕了吧。
程昱舒跟过去,“你也觉得陈永奕很随和吧。”教她练排球的整个过程陈永奕都很有耐心,不像她的外表给人急躁的感觉。
何旻霖瞅一眼身后的人影,抬脚上了台阶。
客厅里没人,餐桌干干净净,她们吃完西瓜还收拾了餐桌。
程昱舒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抬头看一眼二楼,何旻霖似乎进房间了。
何初琢弯唇笑笑,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走去冰箱那边,拿出剩了一大半的西瓜,切出两块,趴在水池边吃起西瓜。
吃了两口,程昱舒想起自己的形象,回头看着摄影师,想说不要拍这个,但这是真人秀。不想弄脏桌子再用抹布擦才在水池这边吃,这是真实的她,没有形象,就没有形象吧。
摄影师抬脚准备走,程昱舒喊住了她,让她继续拍,摄影师弯起嘴角,没有笑出声。
程昱舒咬了一口西瓜,看一眼旁边的西瓜,伸手拿过来,递到摄影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