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柔软的被絮,紧紧地贴着自己。
若不是内力护体,寒暑不侵,甚至热得他险些出了汗。
他简直不愿醒来,因为他这一生,从来也没到过如此温暖的地方,也没有过醒来就有饭菜香气的经历。
他的梦里,永远只有荒原、冰雪……
这时,听见一道女声惊喜问他:“你醒了?”
阿飞闻声望去。
他这一生,也从未见过穿着如此大胆的女子。
布料只覆盖了一小部分,肌肤白得刺眼,纤细的小腿和脚踝一览无余。
阿飞自小生长于荒野,对于不同的穿着风格他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只是望着她的眼睛。
很干净,竟有些让阿飞想起林间的鹿。
清澈,温柔。
而且……有些眼熟。
阿飞想起自己昏迷前,将接近的她误判为敌人,险些杀了她。
但就在锐器触及她喉间柔软的肌肤时,阿飞的手顿了一刻。
这个人,没有任何武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
而且她看向自己的眼睛,是恳求、惊吓,不带任何的恶意与杀意。
也正是这一顿,才让赶来的傅红雪有了救下江舟的可能。
江舟没注意到阿飞在想什么,她只是欣喜于他终于醒了。
当然,鉴于先前他差点用一枚铁钉完成单杀自己的成就。
江舟没敢走近,“你别杀我啊,我是好人,你不知道为什么落在我家里了,还受伤了,我只是想帮你。”
阿飞沉默了半响,问她:“是你救了我?”
江舟见他神智正常了,试探地走近,就像走近一只警惕的孤狼。
她缓缓地观察,确定对方不再害怕且没有攻击意图,才松了口气给他递过去手里端着的碗。
“也不算啦,严格来说是傅红雪救的你。”
阿飞没有接过那碗粥,虽然很香、很暖,但他绝不接受别人的恩惠。
他严肃道:“我母亲临死时,再三吩咐我,叫我永远……”
“莫受别人的恩惠,对吗?”
江舟笑着接过他的话,又把手里的粥碗往前递了递,愉快道:“那我不请你喝粥,你愿意以后请我喝粥吗?”
阿飞:……
好耳熟的强送强请。
他本来想问救了他的傅红雪在哪里,让江舟这一打岔,让阿飞猛然想起了还被关在柴房的李寻欢。
他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江舟来之前刚看过时间,随口答道:“早上八点半,用你那边的话来说……午时前两个时辰是什么来着?”
阿飞一凛:“竟然已经辰时了。”
他挣扎着要起身,但因伤势沉重,只稍微起身就又跌了下去。
江舟忙问他:“你要去哪里?”
阿飞咬着牙道:“你们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的。”
“但是现在,我要去兴云庄救李寻欢,我决不能让他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