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已经察觉到有个人隐隐地用火热的眼光盯着他。
是一种见猎心喜的目光。
阿飞有些不适,在荒原,最忌惮的便是被凝视。
那意味着对方随时会趁你虚弱上前厮杀。
但……他想起江舟的千叮咛万嘱咐,只能悄然避开那道目光,继续自己的发传单工作。
还剩下最后几张了,到时候就可以领到工资再去接江舟下班回去。
说来也奇怪,除却江舟可随时随地进出空间,除她以外的所有人,若从哪里出,就必须从哪里进。
必须要找到那个原地点才能恢复进空间的玄妙之感。
为了方便,江舟就将坐标点统一设置在了她租来的二居室。
也可掩人耳目。
传单的数量越来越少,日头西斜,原本毒辣的阳光已渐渐变得温和而橘黄,黄昏的风在小广场悄悄吹了起来。
就在阿飞马上解脱下班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少年警觉抬头,不远处,一个凸着肚子、黑衣服的中年男子朝着牵绳遛狗的女孩身上扔了一个冰淇淋。
“啪”地一声,冰淇淋在女孩绿色的衣裙上爆开,缓缓流下融化的痕迹。
女孩懵懵地抬头,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身边的朋友快气炸了,她上前一步,质问道:“你干什么?”
狗是只黑白相间的中型犬,之前都在路上乖乖的嗅闻。
它的眼圈周边已经有白毛了,看年纪像是十岁左右的老年狗。
但性格还是很胆小,又依赖主人。
偶尔有路人夸它毛发顺滑好看,它就高兴地摇几下尾巴,然后躲在女孩身后,胆怯又温顺地看对方。
只是,在看见女孩被莫名扔了个冰淇淋被攻击,狗忍不住朝那男人汪汪大叫。
女孩的朋友还在让男子道歉时,他忽然暴怒而起,抬脚踹向狗:“叫什么叫,狗都牵不住养个屁的狗!”
随后更是拎起黑狗的项圈,这样它就躲不掉了。
开始暴力地踢踹,狗呜呜地叫着,哪怕这个样子了,它依然没有张开利齿咬人,而是努力地想要挣脱想要逃跑。
它的尾巴惊恐地夹在两条后腿里,低声呜呜地乞求对面的人类不要再打自己了。
结果这个四五十岁的啤酒肚好像更兴奋了,直接勒起项圈把狗提起来,黑色的狗几乎无法呼吸了。
“你放开!!!”
女孩和朋友尖叫着冲上前,想要从男子手里把狗的项圈救回来。
“你这么低素质的人连狗都管不住,叫个屁,敢朝老子叫,信不信我把你们连人带狗都全杀了!”
被女孩拉扯着,这个凸着肚子的中年男好像更兴奋了,直接对着两个女孩动手,眼看他把女孩推倒就要抬脚踹向她的脑袋。
周边人惊叫了起来,却无人敢上前拉架。
因为那男子又从包里抽出了一把刀。
黑白相间的犬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从狗嘴里流出来的血将干净的白色胸毛都染成红色。
它一条后腿已经瘸了,但在见到女孩要被打时,它破天荒地挣扎起来,露出森寒的牙齿想要咬向那个中年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