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眼神一凝,化指为掌,按在龟裂的玻璃中心,蕴含巧劲的内力轰然吐出。
“嘭!”
整面车窗玻璃应声向内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圆钝碎片。
陆小凤的手已如灵蛇般探入。
他不是先去抓人出来。
而是闪电般划过车主人胸前与身侧的卡扣。
“咔!”
随着两声极轻的机括断裂声,安全带锁扣被陆小凤灌注了内力的指力切断。
他手臂一揽,已扣住男人肩膀。
左手捉猫,右手捞人。
陆小凤腰腿发力,如同红鹤掠水,又似云中倒卷,以毫厘之差,带着一个人硬生生从即将被碾压吞噬的车窗框内拔身而出!
就在他们身形腾空后掠的刹那,失控的货车猛地撞上了红色跑车。
“轰!!!!!!”
油箱撞出裂隙,火光与爆炸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翻滚着,几乎烧焦了陆小凤手中拎着的小猫胡子。
陆小凤在半空拧腰转身,脚尖在路边的高大灯柱一点,卸去冲力,翩然落地,
将手中的男人放下,又将咪咪呜咽蜷缩着的发抖小猫塞进他的怀中。
一人一猫,瑟瑟发抖。
陆小凤没来得及安慰他,目光越过男子的肩膀。
对面那车来势如此疯狂,可是,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陆小凤没有听见任何人发出的声音。
无论微弱的求救还是挣扎挪动,饶陆小凤如何努力地去辨听,也听不见分毫。
是人已死去,还是重伤昏迷而无法求救?
火势燃得更加凶猛,四周聚起不少人,纷纷帮忙拨打救护和报警电话。
无关的声音更多,愈加无法辨别。
陆小凤在这时更加思念起自己的朋友。
若是花满楼在,以他的耳朵和嗅觉,只怕早已能够听出里面是否还有活人,活人的位置又在何处。
那么,在无法做出判断的情况下,陆小凤会如何选择?
他动了。
被救出的男人呆呆站立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摸了摸怀里小猫,看着那已经被冲天大火烧起的跑车和对面货车。
饶是已抱着猫待在安全的地方,仍心有余悸。
他名叫安星宇,父亲安荣是市里有名的海鲜大亨,家中只他一个独子,父母爱他如珠如宝。
安星宇大学毕业后,父亲就安排他入家族企业实习,一步步熟悉企业情况以待后来接班。
偏偏他胸无大志,只喜欢做慈善去帮助动物。
他从小就有怪癖,喜好动物多于喜欢人,三岁时就捡着路边的受伤小鸟回家求父母救它。
一开始安星宇爸妈欣然喜之,认为小孩子有爱心,结果四岁的他为了救流浪猫狗直接冲到马路中央,身旁无数飞驰的汽车为了躲避孩童紧急刹车追尾,幸好没有人受伤。
他爸妈只能在后面不停道歉赔偿。
后来,他们只能想尽办法教育儿子要以人的安全为先,安星宇也听得进去,但没办法,他一见了受伤小动物就失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