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派对箱子翻倒,那些剩下的喜悦撒了满地。
安德知道自己正在思念。
他其实很多时候都能隐约感觉到,想不起来的那三年里发生的不止有坏事。他应当是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他们给他留下了很多礼物,和更多如今他说不出来的东西。
安德就像渴望回到被兄嫂关爱着的日子里那样渴望着与他们再相见。
他看到被改装的浮游炮,就想起一场没有尽头的坠落。看到受伤的兔子,就想起如落花般凋零的生命。看到满地碎裂的彩带闪粉,就想起没有再会的道别。
安德本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
可是他失去的那些已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我仍然认为您应当想办法取得布鲁斯少爷的原谅。不过照您的态度来看你们很难达成一致。”
阿尔弗雷德说,“不如好好去告诉他您想要留下那只兔子吧,如果布鲁斯少爷知道您有多么喜欢它,他会答应您的。”
安德:“……”
漫长的沉默。
阿尔弗雷德终于擦掉了最后一片被冲出眼角的亮片,安德出神地看着那一点金芒被包裹在手帕中消失不见,疲惫的闭上了眼。
“算了吧。我也没有那么想,负担起再一个生命的重量。”
野兔的生命力确实顽强。
布鲁斯带回来的兔宝宝只是腿上受了点小伤,没伤到骨头的情况下用不了几天就会恢复到能够放归的状态。
布鲁斯还是问了安德的想法。
他在这几天中慢慢冷静了下来,虽然梦境还是挥之不去,却也没那么迫切渴望着养这只野兔。
“那就放归吧。”安德说,“这孩子属于哪里,就把它放到哪里,我不想干预它的生命进程。”
布鲁斯狐疑的看了他一会。
“你这几天,睡不好吗?”
黑眼圈重的像浣熊。
安德:“没事。”
他看起来非常萎靡。
布鲁斯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把兔子放到了地上。它重获自由后却没有立刻逃跑,而是立起来,鼻子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闻什么。安德没兴趣看着它跑进林子里消失不见,已经转身想要离开。兔子却好像突然闻到了什么,突然向安德冲去。
“喂!”
安德险些踩到这小家伙,被绊的扑腾了几下才稳住身子。兔子扒住他的裤腿就不动了,他往前走了几步都没把它甩下去,无措地转头看着自己的家人。
“怪事……”
“看来它非常喜欢您,安德老爷。”
在布鲁斯奇怪的嘟哝声中,阿尔弗雷德温和道:“那么现在,您要把它留下来吗?”
“我、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