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布鲁斯说,“迪克不防寒。”
二十七:“我有防寒的咒语……”
“不行,”布鲁斯道,“我是他监护人,我有一票否决权。”
“我还是你监护人呢。”安德拍了他一巴掌,“放轻松,二十七很喜欢小孩子。不会让迪克飞太高的。”
布鲁斯:“……”
你跟外人一条心……
飞翔的格雷森这回真在天上飞了。
二十七花了十分钟又扎了一个稍小些的燕子风筝,花了五秒布置好法术,十五分钟后迪克就飞得和韦恩庄园的屋顶等高。她把风筝线塞给了胆战心惊的布鲁斯,举着画着安德乱七八槽动线的哥谭地图转头就走了。
安德心惊胆战的跟着。
二十七看上去没有问题,但是她能提出把安德拴在风筝上放飞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她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安德仍然想不起来那徽章是什么样的,落到别人的手上又会有什么后果,可是二十七对他向来宽容,徽章的丢失已经打破了她的底线。
他们走到庄园里离开了其他人的视线,这时候二十七才转头看向安德,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愁,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一个还带着一无所知的笑容的安德。在这个眼神里安德收敛了他的笑意,随后听到她犹疑的声音:“……a。我不确定你能不能再一次,呃,接受这个消息。你有没有感觉,至少有那么几个瞬间感觉,你的身体不太对劲?”
安德的心猛然一沉。
“你不是人类了。”
二十七了解安德,在看到那个眼神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的情绪不对,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安德的身份已经转变不再是人类,难道她就是了?
她作为怪物存在的时间已经远远长于早就被埋葬的短暂的人类时光,安德当一个人的时间甚至还比她要短一些,她没能接受的身份转变,阅历远远少于她的安德就能毫不抗拒地接受了吗?
她当年就和他已经讨论过,关于这个不怎么令人愉快的问题。
“人类在你眼里是什么呢?是一个独立的意志,一段dna序列,还是一具会痛会死会流泪的躯体?”
安德没能回答她的问题,二十七自己也不能。
她也实在做不到什么了,说真的她还有些犹豫要不要重新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如今已经什么都不记得的安德。二十七如今是一片承载了那段记忆的残魂,是某人为了守护那些离开了她的孩子而制造的小木偶,是不会有未来、永远不会向前走的幻影。
告诉安德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徒增他的惶惑不安,二十七是某人最为柔软温和的一片灵魂,她希望安德能够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不要被这些他改变不了的事物所困扰。
可是她身为领袖多年的理智又告诉她,安德不会接受这样被安排被保护被当成玻璃娃娃的结局。
■■偏爱一切这样坚韧温和的灵魂。
这也是a被选中、被赋予一个拯救世界的机会的原因。
二十七不能做什么。
等到有另一个受到伤害的孩子触动她留下的祝福、她被召唤而去,a就被彻彻底底留在这个将走到危机中的世界,一无所知,却失去了他的利刃;二十七这么急着寻找那一枚丢失的徽章不是因为它是出卖灵魂的凭证,而是因为失去徽章的a将与这世间生灵没有任何不同。
就算没有记忆,他也本该是特殊的、是不灭的,是世界的残骸里唯一能存活下来的存在。就算那代表着无尽的孤独绝望也没关系——
至少还存在着,存在着就有希望,就能等到转机。
哪怕a真的不幸走到了那一步,到时候第二位能跟他交易一个转机的神明也已成长起来,他最终能走到他所企盼的光明里,他的旅途尽头会是鲜花遍地。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还有那个权柄,那个入场券,那把撕开命运的刀。
我早就觉得实体化徽章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