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一直戴着的那个黑色的项圈。
薄茉怔了怔,微微抿了下唇,摘掉耳机,“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画稿子,出来采风。”眼前青年语气熟悉的懒散,漫不经心的,“校园主题,所以就来这逛逛了。”
薄茉低低哦了一声,手指慢慢攥着耳机,“你身体怎么样了,生病好了没?”
“这么关心我啊。”
青年微微弯下腰,把额头凑到她面前,眉眼疏懒,笑,“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距离一下拉近,薄荷的香气涌了过来,薄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连忙往后躲开,“瞧你这么精神,都能出来画画了,肯定是好了。”
青年也没在意,轻哼了一声,直起身,“画室在哪?”
薄茉抬手指了下方向,“就在那边,还是原来的地方。”
“噢,记不清了。”青年不轻不重地应了声,又转回来。
散漫掀起眼皮看她,咬字微沉,不紧不慢道:“为防青春男大在学校迷路失踪的社会新闻出现在明早广播上,还是麻烦这位薛同学带我去一趟吧。”
薄茉:“……”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先吐槽哪个。他怎么到现在还记得她那天戴着别人的值日牌,跟王明薇说不认识他。
薄茉小声咕哝:“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青春男大的。”
“我这是客观评价。”青年抱着手臂,手腕上机械腕表搭配珠串,懒懒睨她一眼,“怎么,你觉得我老?”
薄茉瞅他一眼,安静了。他的外表看上去真跟男大没什么区别,年轻肆意,又像他sere的画风,热烈如燃在深海的火焰。
薄茉到底还是从长椅上起身,给他带了路。
两人本来还是并排走着,青年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变成了薄茉走在他前面。
薄茉察觉到,奇怪回头,看到他正慢悠悠地踩着她的影子走路。
“……”她没忍住,“哥哥,你小学生吗?”
薄靳风懒洋洋的:“这不是找寻一下青春校园的灵感吗?”
拿他没辙,薄茉转回脑袋,继续往前走。没几步,忽然反应过来。
他以前那时候也是在她身后走着,不会也是像这样走路的吧?
表面上脾气乖戾对她冷漠的小少爷,实际上是个幼稚鬼?
拿了值班室的钥匙,薄茉打开画室的门,脑子一转,慢吞吞道:“薄少爷,那我就先走了。”
安静了两秒,头顶倏地落下一声轻笑。
脑袋被青年屈指轻轻敲了下。
他语气平缓,慢慢说着:“这个称呼,不管是以前的薄靳风,还是现在的薄靳风,都不喜欢。”
薄茉捂着脑袋一怔。
“窗边那个桌子,去那边坐。”薄靳风白皙长指轻轻推着她的肩。
薄茉这才转头看屋内,看清画室里面愣住了。
阳光透过干净明亮的窗户照进整个画室,清透的白色窗帘垂着,窗边摆放着一张课桌和椅子。
不管是窗外花园的景色,还是屋内画板画架、随意散乱的颜料罐、窗台放着的花瓶……一切陈设都和八年前的那天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