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顿住动作,咬上那红得滴血的耳垂,哑声诘问:“还想不想去寺庙?”
怎么还趁人之危呀?
一句话,轻飘飘地捏住她七寸,思想斗争良久,娇羞地松开下唇……
于是那一夜,似有夜莺轻啼,婉转动人。
惹得山风的气息,都变得粗喘沉重。
微有漏风的茅草屋,罕见地热气喷涌,宛若蒸笼一般,把人蒸作缱绻的红虾。
屋外墙角下的小草,羞答答将头弯了下去。天边月儿,也躲进云层里,半晌不肯出来。
可饶是如此,霍霆再最后一步,还是压抑着停下动作。
华姝那时始终想不通,他又不是不能人道,为何要薄待自己。
直到后来归家,完好无损的守宫砂,保住她最后一丝颜面。
直到得知他身份,是那位为了大昭疆土多年不曾娶妻、受万人敬仰的大昭战神。
直到从萧成口中,得知他原想等眼疾痊愈,下山陪她到府上提亲……
禅房内,华姝从旖旎的回忆中拉回思绪,就对上霍霆的目光。
许是高热的缘故,一向威严的凤眼有点复杂,一瞬不瞬凝着她。
分不清有几分责问,几分缱绻,几分黯然神伤。
华姝瞧得心慌意乱,下意识想抽回手腕,逃离这里。
可霍霆没松手。
粗粝大掌烙贴着她的肌肤,烫得华姝的心跳一晃就乱了,像揣着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
“王爷,您答应过我不再提的。”
软软的语声里,流淌出几丝哀戚。
“那日是华姝作了无耻小人,所言所诺,只为逃生,皆非本愿。诸多搅扰您清休静养,还望王爷恕罪。”
华姝敛下长睫,目光触碰到两人相交的手,又烫得挪开眼,偏头看向别处。
每个抵触的小动作,无一不落在霍霆的眼中。
他目光闪烁几瞬,理智回笼,缓缓松开了手。
华姝旋而站起来,背过身,咬了咬唇瓣:“我出去看看长缨回来了没。”
随后只身走入茫茫夜色,任由萧萧长风,洞穿她单薄的衣衫。
适才唯恐霍霆会失血过多,她没顾得穿中层的薄夹袄,就匆匆赶了过来。
这会,整个人从头冷到脚。
屋内,亦是冷清下来。
霍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暗嘲自己大脑一昏沉,再度有失分寸。
“王爷,属下能进去了吗?”濯缨终于等到华姝出门,飞上屋顶,掀开瓦片,一本正经请示。
霍霆冷冷瞥他一眼:“下来。”
“是!”濯缨闪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