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讶异默然一瞬,难以置信瞧向对面。
霍霆:“本王何须诓你?”
“是是是,属下不敢。”
林晟再看向华姝,目露惊艳:“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华姑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不得了不得了啊。在下刚才真是眼拙了。”
华姝浅浅勾唇,“是王爷谬赞了,华姝在林军医面前怎敢班门弄斧。”
林晟更是点头称赞,随后毫无保留说道:“属下此行多番走访,终于在南阳郡的一处村落,寻获医圣张仲景的一脉后人。”
华姝眼前一亮。
医圣的后人,医术自是非常人能及。听林军医说,张氏后人隐居避世多年,一直在潜心钻研疑难杂症。
他们听闻霍霆中毒的征兆,对华姝在山中所用的“以阳克阴”医治方案予以肯定,“却因中途断了药,阴阳失衡,使得暂被压下去的毒素反扑更猛,在五脏六腑占据主导地位,再用先前的药方已是收效甚微。”
张氏族长一语中的,隔空即能摸清九分症由,亦给出一记良方,“此方由十味至纯至阳的补药配制而成,药效极强,可将五脏积压的毒素一次性逼至四肢。此后每隔半月药汤沐浴,反复三次,逐次排出四肢余毒。”
“只是药效极强,随之而来的附加作用……”
林晟复述到一半,想到还有个未出阁的姑娘在此处,摸了摸鼻子,生生梗住。
华姝心道,果然。
原本她抱着万中无一的侥幸,希望林军医在外游历能有新的迹遇,将那解毒配方里的虎狼药材能给替换了去。
结果,药效反而更强了。那引起的身体反应……只怕与她预想中的还要强。
若想不暴毙身亡,唯有及时纾解。
偏他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未婚妻也被他推拒了,剩下能为之纾解的人选岂不是……
华姝不敢往下深想,脸颊已腾得熨烫开来。
她大着胆子瞥了上首一眼,恰与男人意味深邃的目光撞个正着,倏地埋低头。伸手慌乱地去端茶盏,差点没拿稳。
这到底是谁下的毒哟?
明面是来毒杀霍霆的,怎么处处与她作对呢?
主位上,霍霆虽不懂药理,但男人在这方面素来有些天赋。再一瞧下首面红耳赤的小姑娘,还有何不明?
他颇为头疼按着额角,全然没注意到林晟的眼色暗示。
突然被晾在一旁的林晟:???
心中那股奇异的感觉,再度卷土重来。他瞧瞧上首,又瞧瞧对面,两人之间看似并无异样,却又好似有股暗流涌动。
他们先是同时收回目光,对视一眼后,又同时低头端起茶盏,缄默不语,动作出奇地同步默契。
这……
啊这???
林晟实在费解,最后不得以将目光投向门口。
长缨若无其事地扭脸看门外。
别看他,他也猜不透王爷心思。
他长缨在王爷心中的位置早被取代了,变得可有可无,微不足道,呜呜。
须臾后,霍霆轻咳一声:“别院的冰窖内常年镇有寒冰,倒也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