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淡淡颔首。
老板娘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好嘞,客官稍等,我这就为您仔仔细细全部包好。”
女客们转而纷纷艳羡地看向华姝,“小娘子,你家夫君对你可真好。”
华姝不好意思地躲到霍霆身后,小声提醒:“其实也用不了那么多的。”
“你们几个先挑,剩下的你就赏给府上丫鬟婆子。”他道。
她琢磨一瞬,仰头望着他高大宽厚的背脊,心口微微鼓胀,“谢谢您。”
他这是在替她,去堵那些嚼舌根之人的嘴呢。
霍霆没回头,负手将她从背后捉出来,“戴着面具呢,躲什么?”
是哦,华姝被自己笨笑了。
要包好几十份雪梨养颜膏,需得耗上一会功夫。霍霆命长缨留下来等,牵着华姝转身出门,继续前行。
整条街的青砖石上,都铺洒着一层朦胧月光。
街头拐角的茶肆二楼,叫好喝彩声不断。说书人醒木一拍,惊醒了朱木栏杆上打盹的狸奴。
恰逢这时,打更人梆子敲过二更。
华姝这才意识到,出来蛮久了。她虚虚地别了下耳畔碎发,意有所指道:“四爷,咱该回去了吧?”
“时辰还早。”霍霆侧头看来,用粗粝的指腹揩掉了她嘴角一点糖渣,笑说:“不急。”
“……”华姝倏地别过头去。
谁急了?
她才不急呢。
她一点都急的。
霍霆失笑,解释道:“适才过来时,你不是瞧着那湖上的几艘画舫有趣么?晚间咱就就近歇在那,已命濯缨去安排了。”
一阵冷凉的夜风吹过,拂过华姝发烫的面颊,她只觉更热了,耳朵似乎都在冒火。
……歇在画、舫?
但她还来不及细究,已被他牵着来到茶肆的对面。
这间铺子有三层,坐落在闹市转角,对面就是宾客往来不断的茶肆,位置极佳。但黑漆漆的,还是空店。
霍霆松开她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钥匙,开锁进门,用火折子点亮柜台上的烛火。
华姝随后进门,了然:“这是您晌午说的那间铺子。”
霍霆:“瞧瞧,不喜欢的话再让人调整布局便是。”
医者本性使然,华姝忍不住抬脚,好奇探巡起一楼。
柜台、坐堂、药房、药炉一应俱全,空气中泛着淡淡的尘土味。
她没上二楼,举目粗略望去,应是一圈的单间诊室,“三楼是什么?”
“留与你俩自住,往来待客。”
华姝不由得点头,这样的医馆布局甚为细致全面了。
可转念再一想,貌似哪里不对。